她被我吼得一愣，然后“哇”的一声哭得更凶了。
我一个头两个大。
我拿出手机，犹豫了半天，还是拨通了林晚夏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姜辰？”
“你女儿，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接走！”我对着电话咆哮。
“怎么了？”林晚夏的声音听起来很紧张。
我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笑声。
“你还笑！”我更火了。
“对不起，对不起。”林晚夏连忙道歉，“念念她……平时洗澡都有专人伺候，她可能……把花洒当成玩具了。”
我：“……”
万恶的资本主义！
“你赶紧过来把她接走，我伺候不了！”
“我在开一个很重要的跨国会议，暂时走不开。”林晚夏的语气带着歉意，“要不这样，我让我的生活助理过去帮你？”
“不用了！”我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还在抽泣的姜念念，心里的火气慢慢消了下去。
算了，自己生的，还能扔了不成？
我叹了口气，蹲下身，笨拙地给她擦身体，换上睡衣。
“好了，不哭了。”我摸了摸她的头，“以后不许再玩水了，知道吗？”
她点点头，大眼睛红红的，像只小兔子。
我抱着她回到卧室，把她放在我的大床上。
“你睡这儿，我去睡沙发。”
我刚要走，衣角就被她拉住了。
“爸爸，你别走。”她小声说，“我一个人害怕。”
我的心又是一软。
我躺在她身边，学着记忆中母亲的样子，轻轻拍着她的背。
“睡吧，爸爸在呢。”
她很快就在我怀里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泪珠。
我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就是我的女儿吗？
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
【第四章】
第二天，我是在一阵“哐哐哐”的砸门声中醒来的。
我睁开眼，姜念念还在我怀里睡得香甜。
我小心翼翼地把胳膊抽出来，蹑手蹑脚地下了床。
“谁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我顶着一头鸡窝，没好气地去开门。
门一开，我愣住了。
门口站着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表情严肃。
为首的一个国字脸警察，目光锐利地上下打量着我。
“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这里有涉嫌拐卖儿童的犯罪分子。”
我：“？？？”
拐卖儿童？
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
“跟我们走一趟吧。”国字脸警察不容置疑地说道。
两个年轻警察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了我的胳膊。
我彻底懵了。
“不是，警察同志，这是个误会！天大的误会！”我急忙解释。
“有什么话，回局里再说！”
我被他们推搡着往外走。
路过院子，我看到了举报我的“热心群众”——隔壁的王大妈。
王大妈正一脸正气地叉着腰，看到我，还重重地“哼”了一声。
“警察同志，就是他！我昨天亲眼看见他把一个小姑娘骗进屋里的！那小姑娘哭得可伤心了！今天早上我又听见他屋里有砸东西的声音，肯定是在虐待儿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