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姐，久仰久仰——”
“苏小姐，令尊可好？我们公司一直想跟永信谈——”
“苏小姐，改天一起喝茶啊——”
王淑芬站在角落，端着一杯酒，一口没喝。
陆景行走到我身边，声音压得很低。
“念念，你为什么三年都没告诉我？”
“你没问过。”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我看着他，“你说过不在乎我的家境。如果你知道我是永信资本的女儿，你对我的态度会不一样吗？”
他顿了一下。
就是这一顿，我什么都明白了。
“你犹豫了。”
“我没有——”
“景行，你犹豫了。”
他闭上了嘴。
“我给你三天时间。”我重复白天的话，“让你妈来道歉。然后我们再谈。”
我走了。
身后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听不清说什么，但我知道，今晚之后，整个A市商圈都会知道两件事。
第一，陆家未来儿媳是永信资本的千金。
第二，陆家准婆婆拿空头支票赶人家走，丢人丢到了太平洋。
回到家，我给爸打了个电话。
“爸，我的身份曝光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是陆家那边的？”
“差不多。”
“念念，你要不要回来？公司这边，你的位置一直留着。”
“再等等。”
“需要爸出面吗？”
“不用。我自己处理。”
挂了电话，我坐在客厅里，对着黑漆漆的窗户发了会儿呆。
三年。
三年前我从国外回来，刻意隐瞒身份，找了一份普通工作，租了一套普通公寓。
我想过普通人的生活，也想找一个不看我家世、只看我这个人的伴侣。
陆景行出现在我生活里的时候，我以为他就是那个人。
他温柔、体贴、不在乎我“没钱”。
但他的不在乎，建立在他觉得自己比我有钱的基础上。
当他发现我比他有钱一百倍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犹豫。
那一秒的犹豫出卖了他所有的温柔。
手机嗡嗡响了一下。
林可发来消息：
“苏念你太牛了！晚宴炸了！朋友圈全在传！有人拍到王淑芬的脸了哈哈哈哈哈！”
下面附了一张图——
王淑芬被我问“还觉得我配不上您儿子吗”那一刻的表情。
嘴巴微张，眼睛瞪圆，脸上的粉底都遮不住那个颜色。
我没回复。
又一条消息。
陌生号码。
“苏念，我是宋思妍。方便见一面吗？”
第二天中午，我在一家料店见了宋思妍。
她比昨晚安静多了。
穿了一件米白色衬衫，素颜，还挺好看。
“苏小姐——”
“叫我苏念就行。”
“好。苏念，我约你出来是想说清楚一件事。”
“你说。”
“陆景行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昨晚是王淑芬硬把我拉过去，说是商会晚宴认识认识人，我不知道她的目的。”
我看着她。
她的眼神很坦荡。
“你没必要跟我解释这些。”
“我知道。但我不想被当枪使。”
我点了一下头。
“还有一件事。”宋思妍犹豫了一下，“王淑芬昨晚找过我爸。”
我筷子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