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娘安慰我那样安慰他，他就不难过了吗？”
爹说：“对。”
“那我愿意。”
我话刚说完，爹的眼眶红了。
我回头看母亲，母亲也在哭。
我茫然地望向晚晚，晚晚也一脸不明白。
爹身边那位公公催了一声：“姜将军，皇上还在等回话。”
爹没理他。他搓了搓我的脑袋，说：“安安，你以后大名就叫姜岁宁，好不好？”
我一想起每回进宫，皇后娘娘都要问我和晚晚谁叫姜岁宁谁叫姜岁晚，我就头大。我明明告诉她好多遍我叫安安了，她就是记不住。
“那以后皇后娘娘问谁是姜岁宁，我就说是我？”
“对，安安真聪明。”
“好吧，那我就叫姜岁宁。”
公公又催了：“姜将军，宫门要落锁了。”
爹说：“知道了。小女就有劳高公公了。”
高公公过来牵我另一只手。他瞥了瞥母亲，面露难色：“姜夫人，咱家还得去回话呢。”
母亲攥着我的手越来越紧，勒得我骨头发疼。
爹轻声说：“瑶瑶，放手吧。”
母亲松开我，忽然把我紧紧抱住，一遍一遍说对不起。
就跟以前她去边关看爹的时候一样，把我和晚晚送到外祖父家之前也是这样，抱着不肯撒手。不过去外祖父家就不用写字、学规矩了。等我们玩够了想她了，她就会忽然出现来接我们。
我拍拍母亲的背安慰她：“娘你别难过，等我想你了你就来接我。”
母亲说：“好。”
高公公领着我穿过一道又一道宫门，到了一座比皇后娘娘那里更大的宫殿。
殿里有一张极大的床。
皇上躺在床上，旁边坐着皇后娘娘和那个好看的哥哥。
我一看到他，跑过去拉住他的手——这回我攥得紧紧的，怕他再甩开。
他没甩。
我正要开口安慰，皇上唤我过去。
“安安，来伯伯这儿。”
我走到床边。皇上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他的手不暖和——爹摸我脑袋的时候，掌心都是热热的。
皇上指着那个哥哥问：“安安，那哥哥好看吗？”
他比外祖父家所有的哥哥都好看。我使劲点头。
皇上又笑了，然后说：“他动不动就哭鼻子，你愿不愿意陪着他、安慰安慰他？”
我答应过爹的。
“我愿意，我娘教过我怎么安慰爱哭的小孩。”
那个哥哥急了：“父皇，我没哭！”
皇上温温柔柔地说：“好孩子。”
之后皇后娘娘牵着我回了长春宫。
她问我：“安安，要不要现在就睡？”
皇后娘娘终于记住我叫安安了。但爹说了我现在叫姜岁宁，免得下次母亲又给她跪地回答。
“皇后娘娘，我叫姜岁宁。”
皇后娘娘愣了一瞬，然后摸了摸我的头。
“本宫知道了。”
“我饿了。”
皇后娘娘陪我吃了晚饭，还陪我睡了觉。一连好几都是如此。
后来陈嬷嬷来了，她就不再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