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信是李婆写的,字迹歪歪扭扭。
信里说,十六年前,秦婉确实生下了一个女婴。
但那个女婴,在出生后不久就夭折了。
秦氏为了固宠,买通了她,从一个不知名的外室手里,抱养了另一个刚刚出生的女婴,谎称是秦婉所生,并慢慢用药物改变了女婴的容貌,使其酷似自己。
而我,就是那个被抱养的女婴。
信的最后,李婆写道:
“那个外室,临死前将孩子托付给我,她说孩子的生父身份尊贵,不可泄露。她只留下了一样信物,说后孩子的生父会凭此物来寻……”
信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
我不是秦婉的女儿?
我只是一个被抱养来的、身份不明的野种?
那萧璟为何如此激动?
我突然想起春燕的话,急忙在匣子里翻找。
在匣子的最底层,我找到了那件所谓的“信物”。
那是一块小小的、用红绳穿着的玉佩。
玉佩的样式很奇特,雕刻着一朵从未见过的、不知名的花。
萧璟看到那块玉佩,身体晃了晃,像是被抽了所有力气。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死死盯着那块玉佩,眼神涣散。
“这是……母后的东西……”
06
“母后?”
我手一抖,那块小小的玉佩险些掉在地上。
萧璟口中的母后,指的是当今的太后。
而这块玉佩,是太后的东西?
我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完全不够用了。
我的身世,怎么会和太后扯上关系?
萧璟猛地夺过我手中的玉佩,紧紧攥在手心,仿佛那是什么滚烫的烙铁。
“这玉佩,是母后及笄时,先皇亲手为她雕刻的‘合欢佩’,天下独一无二。母后视若珍宝,从不离身,怎么会……怎么会成为一个外室的信物?”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迷茫和痛苦。
我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突然升起一个荒唐到极点的念头。
难道……
我的亲生父亲,是先皇?
那我不就是……公主?
可如果我是公主,为什么会流落在外,被一个外室所生?
太后又为什么会抛弃自己的亲生骨肉?
“王爷,”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也许,这只是一个巧合。或许是那个外室,偶然得到了这块玉佩。”
“没有巧合!”萧璟打断我,眼神赤红,“这玉佩从不外传!能拿到它的人,必定是母后最亲近、最信任的人!”
他突然抓住我的肩膀,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沈幼,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你娘到底是谁?你们接近皇室,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被他吼得脑子发懵。
“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我以为自己是秦婉的女儿,是来复仇的。
结果,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我只是一个被人抱来养去的工具,一个连亲生父母都不知道是谁的野种。
“王爷,你冷静一点!”
外面的亲卫听到动静,冲了进来。
萧璟一把推开我,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墙上,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眼神死死盯着手里的玉佩,仿佛陷入了某种痛苦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