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身边的母亲。
“那是兵部侍郎钱大人的夫人。”
钱夫人。
赵氏在花朝节之后特意拜访的那位。
她们紧挨着坐，时不时低头交谈，看起来亲密得很。
宴席过了一半，丝竹停了，太后赏了一出戏，众人都在看。
沈太妃忽然开了口。
“听说最近京城里有一桩趣事。花朝节上，林将军家的姑娘当众问了永安侯府一个好问题，底下的人传成了好几个版本。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想当面听听到底怎么回事。林家的姑娘在不在？”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转过来。
赵氏手里的杯子晃了一下。
我站起来，向太妃行礼。
“回太妃，宁儿在。”
“过来说说。”太妃笑眯眯地招手，”那天到底怎么回事？外头传得闹哄哄的，我想听个准话。”
我走到前面，面向满殿命妇和千金们，行了一礼。
“回太妃，那花朝宴上，陈世子携柳婉清姑娘赴宴。柳姑娘过来向宁儿’道谢’，谢宁儿’当肯让陈世子进门’。”
“宁儿觉得这话说得蹊跷，便当面纠正了几处事实。”
“第一，陈世子当初是自己跪在我林家大门口的，我林家并未请他来，更没有开门让他进。”
“第二，陈世子声称自己和柳姑娘两情相悦、互许终身，但柳姑娘得了重病这么久，他直到她快死了才来求药，宁儿觉得这份’深情’有些经不起推敲。”
“第三……”
我停了一下。
殿里静极了。
连戏班的锣鼓都不敢敲了。
“第三，宁儿无意间知道了一件事。柳姑娘常服用的药方里，掺了紫荆子。”
赵氏的脸色终于绷不住了。
“这是什么东西？”太后忽然开口了。
她之前一直在听，没出声。
“回太后，”我语气平稳，”紫荆子是一味毒物。少量长期服用，症状酷似体弱宿疾。停药就好转，续服就加重。”
“林姑娘的意思是……”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