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照预定的思路,问了他几个关于江城私募市场的问题,他答得中规中矩。
然后我提到了一个名称,是那次境外募资活动的名,林晓帮我打听来的。
向凯的表情变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这个?”
“行业背景调查,资料整理的时候查到过。”我说,“您当时有参与吗?”
他停了一下,说:“参与过,但我是外围的,后来出问题,我第一时间退出了,配合了调查,没有任何问题。”
“那次调查,参与的人员里,有没有在读的学生?”
他明显顿了。
沉默了大约五秒,然后说:
“这个……我记不太清楚了。”
“向先生,”我说,声音平稳,“这件事已经过去七年了,您现在说的,对任何人都不会有实质影响。我只是在做资料整理,不会出现在任何正式报告里。”
他安静了一会儿。
“有。当时有个学生,女的,是我带过去的,只参加了一次推介会,后来出事之前她已经不在了,没有卷进去。”
“她叫什么?”
这一次,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你为什么要查这个?”
我没有直接回答。
我说:“向先生,您当时和这个女生,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关系吗?”
他把摄像头往旁边移了移,让我看不见他全脸,只剩半张,声音低了下来:
“你到底是谁?”
我关掉了视频。
我得到了我需要的答案。
他带她去的。
他承认了。
第十二章
那天晚上,苏锦言给我发了条微信。
“赵阿姨,沐沐说您最近睡眠不太好,我朋友给了我一罐助眠的保健品,明天能给您带去吗?”
我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回复:不用,谢谢你。
她秒回:那好,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说,我就在边上。
我把手机放下。
就在边上。
这句话,含义太多了。
第二天上午,集团副总裁办公室的秘书来找我,说副总裁林昌明想跟我谈谈苏锦言的入职进度。
林昌明,主管行政和人力的副总裁,是我的直属上司。
我上楼,进他办公室,他正在喝茶,招招手让我坐。
“小赵,苏锦言那个政审,卡在哪了?”他问。
“材料外调核实阶段,正常流程。”我说。
“需要多久?”
“再有两周,应该差不多。”
他把茶杯放下,看了我一眼。
“是材料有问题,还是流程本身慢?”
我平静地说:“林总,政审外调就这个时间,您知道的,走不快。”
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摆摆手让我回去。
我走出他办公室,站在走廊里。
林昌明平时不过问具体入职审核的事,他这次来问,是谁打了招呼?
苏建明?
还是别人?
牌开始出了。
第十三章
那天下午,我把苏锦言的档案整个重新整理了一遍。
支教是假的,香港交流是掩盖,实际上是参与了境外非合规募资,有过出警记录,有过感情,均被其父以行政手段处理净。
我手里有的:班主任的电话证言,赵刚帮我查到的出警记录,向凯的语音录音,以及网上可以找到的苏建明任职副校长时期的任免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