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解释一下吗？”
“这是什么？”
王琴探过头，拿起一张纸，看了看，一脸茫然。
“什么啊这是？银行的单子？”
周德海的脸色，却在瞬间变得煞白。
他端着茶杯的手，开始不自觉地发抖。
“小静……你这是……”
“我问你，这上面，每个月五千块的‘生活费’，是怎么回事？”
我的目光，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落在他身上。
周德海嘴唇翕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琴好像终于看明白了，她“啊”了一声。
然后，她猛地看向自己的儿子。
周明凯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避开我的眼神，不敢看我。
“老婆，你听我解释……”
“我不要你解释。”
我打断他。
“我问我公公。”
我死死地盯着周德海。
“爸，这笔钱，你拿得心安理得吗？”
王琴突然把手里的纸拍在桌子上。
“什么心安理得？儿子孝敬老子，天经地义！”
她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明凯每个月给我们点生活费，怎么了？”
“犯法了吗？”
“你至于把单子都打印出来，像审犯人一样审我们吗？”
她的话，证实了我的猜想。
他们都知道。
这是他们一家三口，合起伙来，对我设下的骗局。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孝敬？”
“拿着我们共同储蓄账户里的钱，去孝敬？”
“周明凯，你存了两千，我存了三千。”
“你每个月转走五千。”
“原来，你不仅把你自己的钱都拿走了，还顺便拿走了我存的三千。”
“你管这个叫，孝敬？”
周明凯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他终于被我得无路可退。
他猛地站起来，声音嘶哑地对我吼。
“那又怎么样！”
“这钱，是我必须给的！”
“这钱是救命钱！”
这个词，像一颗炸雷。
王琴和周德海的脸上，同时闪过一丝慌乱。
08
“救命钱？”
我重复着这三个字，感觉荒唐又可笑。
“救谁的命？”
“需要用骗我的方式来救？”
周明凯看着我，眼睛通红。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
“是我弟！”
他几乎是喊出来的。
“我还有个弟弟！他病了！需要很多钱治病！”
弟弟？
我愣住了。
结婚三年，我从未听他提起过他还有一个弟弟。
我看向王琴和周德海。
他们两人的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悲伤。
王琴甚至开始抹眼泪。
“小静啊，是我们对不起你。”
“我们也是没办法。”
“明凯他弟弟，叫明亮，从小身体就不好。”
“得了很严重的肾病，一直在做透析。”
“医生说，要换肾才能活命。”
“这笔钱，就是给他存的换肾钱啊！”
她声泪俱下，演得跟真的一样。
周德海也叹了口气，一脸沉痛。
“家丑不可外扬。”
“我们本来不想让你跟着担心的。”
“所以才……才出此下策。”
“明凯是个好哥哥，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弟弟去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