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着麦克风,声音甜得发腻:“……我身子不好,铮哥总说我是他最放心不下的人。其实我想说,能被铮哥保护,是我这辈子最大的……”
“福气。”
我替她把话说完。
我扶着侧幕的铁架子站在台上,灰棉袄上沾着锈迹,头发散着。
全场先是静了一瞬,然后“嗡”地炸开了。
秋月的笑僵在脸上。
陆铮从座位上弹起来,两步跨上台,挡在秋月前面,压低声音,眼底全是暴怒。
“沈禾你疯了?!你那点破药我已经让人去买了,你非要在大庭广众下丢我的脸吗?”
他回头朝台下喊:“保卫科!把她带下去!”
两个戴红袖章的人朝台上走。
我从兜里掏出那枚哨子,砸在他口上,他下意识伸手接住。
哨身上两道暗褐色的血痕清清楚楚。
陆铮的脸变了。
这枚哨子是他的命。
后来他醒过来,问过所有人,没人知道哨子去了哪。
现在就在他手里。
“陆铮。”我的声音已经哑了。“你不是说她为了救你,被河底的碎冰割伤了后腰?”
秋月的脸白了,扯住他的袖子:“铮哥,嫂子她烧糊涂了……”
全场鸦雀无声。
“你说你救了他,那你敢不敢当着全厂人的面,说说他在水底下失去意识前,死死咬住了救他那个人哪里的肉?”
秋月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你敢不敢把肩膀上被他咬下来的那块疤,露出来给大家看看!”
我的声音在礼堂里炸开,八百双眼睛看着秋月。
秋月浑身抖得像筛糠,嘴张了几次,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陆铮猛地转过头。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的右肩。
昨晚他吻我、压住我的时候,他看见了我那块疤。
他当时没在意。
现在他想起来了。
陆铮的身体晃了一下,他跌跌撞撞地朝我伸出手:“是你……沈禾,为什么你不早说……”
“我说了。你信吗?”
他的手僵在半空。
我笑了,眼泪和冷汗一起往下掉。
他伸手想拉住我,我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指擦过我的袖口,落了空。
脚底下传来一声细微的“啪嗒”。
一滴殷红的血从我的裤脚滑落,砸在领奖台白色的水磨石地面上,迅速洇开,像一朵小小的红花。
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