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我开了安眠药,但没用。
我抚摸着心脏的位置,嘴角扯出一丝苦涩。
不到一个月,我就瘦脱了相。
我爸来看我,看到我的样子,眼眶都红了:“砚清,跟爸回家吧。那个混账东西,我们不要了。”
我摇了摇头:“爸,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自己承担。”
我选择扶持阮琳,把她从泥潭里拉出来,给她最好的资源,让她站在顶峰。
我也要亲手,把她从顶峰上拉下来。
我联系到我以前在华尔街的团队,让他们秘密做空阮琳负责的几个重要。
阮琳焦头烂额。
她没有时间再来找我,也没有时间去陪她的苏哲。
她每天都睡在公司。
那天,江城下了一场百年不遇的暴雨。
整个城市都瘫痪了。
我在去公司的路上遇到了滑坡,车被堵在了半山腰。
前面的路塌了,后面的路也被泥石流堵死了。
信号时有时无。
我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狂风暴雨,忽然觉得一阵剧痛。
不是心,而是被滑坡滚落的石头砸中的腿。
我蜷缩在后座,痛得满头是汗。
我拿出手机,趁着最后一点信号拨通了阮琳的电话。
响了很久,她才接。
“喂?”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阮琳,我被困在盘山路了,路塌了,我的腿被砸伤了,我……”我的声音在发抖。
“你在哪条盘山路?”
我报了地址。
电话那头沉默了:“砚清,那条路离市区太远了,现在雨这么大,救援队估计也过不去。”
“你来接我。”我说。
“我……”她犹豫了:“我现在走不开,公司这边出了大事,我必须守着。”
“你的公司比我命重要吗?”
“不是的!砚清你别乱想!”她急了:“我马上给山下的救援队打电话,让他们想办法上去!”
“我让你来接我!”我几乎是在尖叫。
她那边又沉默了。
然后,我听到电话里传来苏哲的声音,带着哭腔:“阮琳,我好怕,外面打雷了,我一个人在家,又开始头晕了……”
阮琳的声音立刻变得温柔:“别怕,我马上回来陪你!你乖乖在床上躺好,哪里都不要去!”
她挂了我的电话。
去陪他了。
我握着已经没了信号的手机,腿上的疼痛和麻木感越来越强烈。
一股热流从伤口处涌出。
我低下头,看到鲜血染红了我的西裤。
意识渐渐模糊。
我闭上眼,任由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十年感情,在这一刻彻底碎了。
彻底失去知觉前,刺眼的车灯穿透雨幕。
一辆宾利停在了我的车前。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撑着一把伞,向我走来。
雨水打湿了她的裙摆,她没在意。
她拉开车门,看到我腿上的血,眼神猛地一沉。
她脱下外套把我裹好,竟然打横将我抱了起来。
我努力睁开眼,想看清她的脸。
那是一张英气人的脸,眉眼深邃,鼻梁高挺。
我认识她。
阮时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