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您了，把以前的心理安抚笔记给我看一眼吧。”
我放下手里的红笔。
“李子轩，你现在的辅导老师是那位王教授，你应该去找他解决你的心理问题。”
“他不懂！”
李子轩情绪突然失控。
“他只会让我们背公式！那些题本背不完！昨天他又发了三套绝密卷，说背不下来高考就完了！”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我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那些乱七八糟的符号。林老师，我睡不着觉，我真的睡不着……”
他甚至带上了哭腔。
我看着他崩溃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是你们的选择。”
我平静的看着他的眼睛。
“高三不只是考智力，更是考独立承担后果的心理素质。回去坐好，把课本翻到第一百二十页。”
李子轩呆呆的看着我。
他十分沮丧地一步一挪地走回座位。
趴在桌子上，肩膀微微抽动。
两天后，市级统考正式开始。
这次统考的命题组大换血，题型风格突变。
不再是传统的套路题，而是大量考察对基础概念的灵活运用。
考完理综的那天下午，考场里怨声载道。
陈木木走出考场时，表情很平静。
她跑到我办公室，深深的鞠了一躬。
“林老师，谢谢您。最后一道大题的变种，就是您让我重做的那道例题的底层逻辑。”
我递给她一瓶水。
“是你自己踏实。”
而李子轩那群人，脸色惨白。
他们引以为傲的万能公式，在全新的题型面前，毫无用武之地。
成绩出炉的那天。
王校长办公室的门，一上午都没关上过。
陈木木的总分，稳稳的排在了全市前五十。
比二模提升了整整四十分。
而一直跟着我回归基础的那些普通学生，成绩也都有不同程度的稳中有升。
至于赵美兰那个名师圈子。
彻底全面失败。
李子轩的理综，连及格线都没达到。
总分直接跌出了全市前五百。
这是他高中三年，从未有过的耻辱成绩。
张老师拿着成绩单，手都在抖。
“林老师，这……这也太惨烈了。李子轩妈妈要是看到这个成绩，估计得疯。”
我整理着桌上的教案。
“拔苗助长，总要付出代价。”
“可是这也太夸张了。”
张老师压低了声音。
“听说那个王教授的补习班，本没讲基础，全在押题。现在题型一变，他们全傻眼了。”
我没有接话。
因为走廊里，已经传来了高跟鞋急促的脚步声。
伴随着赵美兰尖锐的嗓音。
“林依然在哪！让她给我滚出来！”
我端起保温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看来，疯狂的时刻到了。”
赵美兰冲进我办公室的时候。
她身后跟着几个同样脸色铁青的家长。
“林依然！”
赵美兰把李子轩的成绩单重重的砸在我的办公桌上。
“你到底在阅卷的时候做了什么手脚！”
我看着散落一地的纸张。
“市级统考是交叉阅卷，流水线作业。我甚至不知道哪份卷子是李子轩的。”
“你少在这里装蒜！”
赵美兰指着我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