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城脸色变了，声音陡然拔高。
“你敢给我戴绿帽子？！”
他一把抢过旁边人手里的大功率水枪，枪口对准我的车窗。
“下来！今天不说清楚，谁也别想走！”
我没时间跟他发疯。
“啪”得一声摁下车窗按钮，准备踩油门硬闯。
“嗡——”汽车引擎声响起。
车前围观的路人们吓得立刻散开。
顾城红着眼大吼，“给我锤子！拦住这个贱人！”
有人笑嘻嘻递过来破窗锤。
顾城接过，狞笑着猛地举起。
“砰——！”
刚合上的车窗直接炸裂，玻璃碎片闪着寒光四处飞溅。
我下意识抬手护脸，手臂被划出几道血口，鲜血瞬间涌出。
“啊！”后座一声惨叫。
公公捂着左脸，一块碎玻璃扎进了他的颧骨，鲜血正顺着指缝往下淌。
看着触目惊心。
“你疯了！”我尖叫出声，“顾城你是不是人？！”
他把破窗锤随手一扔，冲我冷笑。
“想让你多接点水，好被祝福啊。”
他的眼神阴鸷，“让那个奸夫滚出来，别躲在里面装死。”
我气得浑身发抖，“这是你爸！”
顾城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
“卫岚，你编瞎话能不能过过脑子？我爸昨天还在新西兰度假，今天就跑你车里了？”
“况且他本没有哮喘病史，这里面怎么可能是他？”
他顿了顿，猛地凑近，声音从牙挤出来。
“车里那个人，是不是你那竹马李沛恩？他从国外回来了是不是！”
“不是！真的是你爸！你爸昨天提前回来了，今天视察时哮喘发作——”
“放屁！”
顾城眼睛红了。
举起大功率水枪，对准破碎的车窗往里猛喷。
高压水柱像鞭子一样射进来。
冰凉的水混着碎玻璃渣，浇了我一身，也精准冲到公公身上。
“咳咳——咳咳咳——”
他剧烈咳嗽起来，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嘴唇已经黑了，喉间溢出不详的“嗬嗬”声。
“让开！都给我让开！”
我冲车外大吼，嗓子都劈了。
但本没人听。
人群不但没散，反而越聚越多。
有人举着手机拍，还有人吹口哨起哄。
“捉奸大戏啊，兄弟别怕，我们帮你。”
“这还有啥好说的，哥们就是仗义。”
“你这老婆就是欠收拾，多教训几次就老实了！”
密密麻麻的人头挤过来，连条缝都看不见。
我急得眼眶发热。
公公不能挪动，哮喘发作时最怕颠簸和。
可再这么耗下去，他必死无疑。
我手忙脚乱掏出手机，翻到顾容的号码拨出去。
刚接通，我立刻开口。
“姐！我堵在半路了！顾城拦着不让走，他们把车窗砸了，爸他——”
话没说完。
方莹又端了一桶水，劈头盖脸泼过来。
“哗啦！”
手机直接冲得飞出去，砸在车门上，灭了。
“你——！”
我气得说不出话。
方莹捂嘴笑，眼底全是得意：“哎呀又手滑了，真不好意思。”
人群一阵哄笑。
“让开！”我红着眼冲车外嘶吼，声音带着哭腔。
“车里真的有病人！哮喘发作，再晚就出人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