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盒子,走下楼。
我把盒子扔进了垃圾桶。
转身,一辆玛莎拉蒂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苏晚萤冷漠的脸。
她看到我手里的行李箱,脸色沉了下来:“你要去哪?”
“与你无关。”
“江北辞,你又在玩什么把戏?”她下了车,几步走到我面前。
“离家出走?想用这种方式威胁我?”
她伸手想拉我。
我后退一步,躲开了。
“那一千万,就当是我买断你的医药费,我们两清了。”我说。
“两清?”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江北辞,你救我一命,我给你一千万,一套庄园,外加鼎盛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你还想怎么样?”
她眼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你是不是觉得,我苏晚萤离了你不行?”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了起来。
冰冷的雨点打在脸上。
“苏晚萤,”我看着她:“你错了。”
“我错什么了?”
“我从来没想过用那只手绑住你,是你自己把它当成了枷锁。”
“你不是累了,你是腻了。你厌倦了扮演一个深情的角色,你急着摆脱我这个污点,好去迎接你的新生活。”
“所以你扶持江景然,让他成为另一个我,一个健康的、完美的、能站在你身边的我。”
“我不是在闹,我是在成全你。”
我说完,拉着行李箱转身走进雨里。
“江北辞!”
她从身后追上来,一把抓住我的右臂。
伤口处又传来剧痛。
我疼得倒吸一口气,手里的行李箱掉在地上。
她没发现我的异样,把我拽到她面前,眼睛红得吓人。
“成全我?谁给你的资格!”
“没有我,你连活下去都难!你那只手,每个月光是进口药的费用就要十几万!没了我的钱,你怎么活?”
“你以为你是谁?还是那个天之骄子江北辞吗?你现在就是个残废!”
她的话像一把把刀子,狠狠进我的心里。
我想挣脱她,她却抓得更紧。
拉扯间,我新缝合的伤口被再次撕裂。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浸透了纱布,顺着我的手臂往下流。
“啊——!”
我痛得尖叫出声。
苏晚萤低头,看到了我手臂上的血。
她愣住了。
手上的力道也松了。
我趁机推开她,踉跄着后退几步。
雨越下越大。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
右手已经完全没有了知觉,只剩下铺天盖地的疼。
这时,苏晚萤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接了起来:“景然?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焦急:“晚萤姐,我……我在实验室切到手了,流了好多血,我好怕……”
“你别动!我马上过去!”
苏晚萤挂了电话,看都没再看我一眼,转身就冲向她的车。
我站在原地,看着鲜血和雨水混在一起,从我指尖滴落。
我伸出手,想叫住她。
“苏晚萤……”
刚发出微弱的声音,她已经发动了车子。
车轮从我脚边的水坑碾过,溅起的泥水弄脏了裤脚。
我全身都在发抖。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想去捡起地上的行李箱。
可我的手本不听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