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从假千金嘴里说出来,真是滑稽至极。
我扫了一眼满脸心疼的爹娘,放声大笑。
“哈哈哈,到底谁才是强盗?”
“你占着国公府嫡女的身份享受了十几年荣华富贵,拍拍屁股假死后就去寻一场快意恩仇的江湖梦。”
“留下一个烂摊子,我替你嫁进萧家受尽磋磨!”
“沈若竹!”
一直沉默的萧祁突然厉声怒喝:
“你非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吗!”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高高扬起了右手。
我扬起下巴,死死盯着他,不躲不避。
打啊,这一巴掌落下来,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祁哥哥,别打姐姐!”
沈宛凝从身后一把抱住萧祁的腰,哭得梨花带雨。
“千错万错都是宛凝的错,我不该回来,我这就走,成全你们……”
萧祁的手僵在半空,反手将她护在怀里。
“沈若竹,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看着他们深情相拥的模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萧祁,你也就敢在我面前耍威风。”
“在沈宛凝面前,你连个男人都不算,就是条摇尾乞怜的狗!”
“啪!”
这一巴掌,终究还是结结实实地落在了我的脸上。
嘴角渗出一丝腥甜,耳边嗡嗡作响。
沈宛凝躲在他身后,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亲生母亲急忙走过来,却不是为了看我的伤,而是斥责:
“若竹,妹才回来,你怎么就不能容忍些!”
我缓缓擦去嘴角的血迹,后退两步,与这群人拉开距离。
“好,好得很。”
我从袖中掏出一份早就拟好的文书,狠狠砸在萧祁的脸上。
“我要和离。”
“这五年,我持铺面,尽力弥补你萧府的亏空。”
“为你打点上下,一共是黄金两万两,白银二十万两。”
“连本带利,把钱给我,正妻之位,我双手奉上!”
萧祁瞳孔猛震,不可置信地看着那飘落的宣纸。
“你疯了?你要和离?”
沈宛凝跳了出来,指着我骂道:
“二十万两白银?你穷疯了吧!”
“萧家的钱都是祁哥哥挣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萧祁冷笑一声,眼神阴鸷:
“沈若竹,你以为离了萧家,你一个下堂妇能活得下去?”
我看着他狂妄的嘴脸,从怀中摸出另一块明黄色的绢布。
“萧大人,你猜猜,若是皇上知道,当年边关军饷贪污案的账本,其实一直在我的手里……他会怎么做?”
萧祁的脸色瞬间惨白,他死死盯着我手中的绢布,呼吸急促。
“你……你怎么会有那个东西?”
那是我替他挡毒镖那次,刺客身上掉落的。
我留了个心眼,偷偷藏了起来。
本是为了以防万一有人拿此事栽赃他,没想到今却成了我保命和谈判的筹码。
“一句话,给钱,签和离书,账本归你。”
我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定国公和国公夫人面面相觑。
显然不知道我们在打什么哑谜,但看萧祁的脸色,也知道事情不简单。
“若竹,你别胡闹了,快向首辅大人认错!”
父亲厉声喝道。
我充耳不闻,只盯着萧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