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些穷亲戚,也不图什么。”
“但孩子毕竟在我们家养了这么多年,多少有点感情,以后逢年过节的,我们多走动走动。”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弯成了两道弧线。
我从楼梯拐角走下来,张梅看见我,脸上立刻堆满了笑。
“安安,快过来让妈看看,瘦了没有?”
我完全记不起眼前的两人是谁。
“你不是我妈。”
张梅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她没发作,只是笑了两声:“这孩子,还是这么直。”
就在这时候,妈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眼屏幕,眉头微微皱起。
“公司的事,我去接一下。”
她站起来,看了张梅一眼,又看了看我。
“安安,妈去书房接个电话,很快回来。”
现在客厅里只剩我和他们两个。
张梅的笑容在妈走后完全消失。
“林安安。”
她叫我全名的时候,声音都变了,不再是刚才那个殷勤的、讨好的语气。
张梅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坐下。”
我走过去坐下。
张梅身子往前探了探,压低了声音说:
“你听清楚我接下来要说的话。”
“第一,等会儿你妈回来,你就跟她说你在我们家过得很好,我们养你不容易,让她给我们点钱,听见没有?”
“第二,你现在脑子里已经不记得我们虐待过你的事了吧?就算记得也不能说。”
“第三,这几年我们在林家捞钱的事你也全都忘掉,一个字都不能说。”
刘保国在旁边压低了嗓子补了一句:
“你要是说漏一个字,我绝对饶不了你。”
张梅伸出手,捏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很大。
她把我往她那边拽了拽,低下头,把嘴凑近我的耳朵。
“你给我记好了。”
不能说漏一个字,我记住了。
理解了他们的意思后,我回了声“好”。
张梅满意地点了点头,靠回沙发里,嘴角浮起一个很难察觉的弧度。
书房的开门声响了,妈走了出来,手里还握着手机,脸色不太好看。
“不好意思,公司有点急事。”
她坐回沙发上,看了我一眼:
“安安,你们刚才聊什么了?”
张梅抢在我前面,笑容满面:“安安,跟你妈说说,我们刚才聊了什么?”
“什么都说吗?”
5.
听到我的话,张梅愣了一下,然后说:“当、当然了。”
“好。”
于是我一五一十地把刚刚的话复述了一遍。
刘保国和张梅的笑容僵住了。
“住口!”张梅尖叫起来。
客厅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张梅站起来,手指指着我的鼻子,大骂:“你胡说!”
“在家的时候你脑袋就不太灵光,怎么到了这里你还在胡说?”
妈也被气到了,不管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一个外人也敢当着她的面骂她的女儿。
“你说我女儿脑子不好?”
张梅被我的话气坏了,完全忘了他们是来什么的,和妈争吵起来。
“那又怎么样!”
“她说话跟机器人似的,不就是脑子不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