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努力回忆着那天饭局的细节。
那是在一家高档会所的包间里,服务员上完菜就出去了。
周凯……周凯当时在做什么?
我记得那天我跟他说要去应酬一个很重要的客户,他好像……说他约了朋友打球。
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闪过。
我浑身一颤。
“顾妍,”我抓住她的手,声音颤抖,“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周凯有个关系特别好的女同事,叫小A?长得挺年轻漂亮的那个。”
顾妍点头:“记得,怎么了?”
“那个小A,以前就是在那个会所当服务员的!”
我和顾妍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了然。
真相,不言而喻。
是周凯,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他早就知道我去什么,甚至,他早就和那个小A勾结在一起,让她在包间里偷偷放了录音设备!
他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在为今天的敲诈勒索,准备“弹药”了!
这个认知,比他直接拿刀捅我,还要让我感到心寒和恶心。
我一直以为,他只是愚孝,只是贪婪。
我从没想过,他的心机,竟然深沉歹毒到如此地步。
他本不是我的丈夫,他是一个潜伏在我身边,随时准备给我致命一击的刽子手!
一股滔天的恨意,从我心底升起,瞬间冲垮了所有的恐惧和绝望。
我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擦了脸上的泪水。
我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甚至带着一丝疯狂的狠厉。
“妍妍,”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会把我的东西,给这个畜生。”
“我们不能报警,但我们可以让他自己,把敲诈勒索的罪名坐实。”
顾妍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你想……引蛇出洞?”
“没错。”我冷笑一声,“他不是想要钱吗?我给他。”
一个极其冒险,但也是唯一可行的计划,在我们两个人的商议中,逐渐成型。
第二天,我主动联系了周凯。
我把自己的声音弄得疲惫又沙哑,带着哭腔,告诉他,我认输了,我愿意谈。
电话那头的周凯,发出一声得意的轻笑。
“早这样不就完了?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们约在顾妍的律师事务所见面。
当然,是以我的名义约的。
我告诉他,我需要我的律师在场,起草财产转让协议。
他毫不怀疑,欣然赴约。
走进会议室的那一刻,我看到周凯春风得意的脸,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
但我强忍着恶心,按照我们昨晚演练过无数遍的剧本,开始了我此生最重要的一场表演。
我“崩溃”了。
我哭着求他,说公司是我的命,求他念在往的情分上,给我留一条活路。
我哭诉着创业的艰辛,说每一个都像是我的孩子,我不能失去它。
我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演得连我自己都快信了。
周凯看着我这副卑微乞求的样子,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翘着腿,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开始对我进行“说教”。
“李玥,做人不能太贪心。你一个女人,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要找个男人依靠?”
“你早点把钱和公司交出来,我们还能好聚好散。非要闹到这一步,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多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