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戎还想说什么。
白月瑶在一旁轻声开口了。
“魏队,沈老师说得对。”
“这种程度的腐败尸体,数据偏差很常见。”
“要不这样,我帮沈老师重新处理样本?”
魏戎看了看白月瑶,又看了看沈砚。
沈砚已经重新戴上了手套。
“另外。”魏戎站在门口,回头说了一句。
“死者的牙齿保存还算完整。”
“我们调了顾棠两个月前的体检档案,正在做牙科比对。”
“结果最迟今晚出来。”
沈砚没抬头。
白月瑶笑着送魏戎出去。
屋内,沈砚正准备将物证袋彻底封存,动作却突然顿住了。
透过无影灯的高倍放大镜,他敏锐地捕捉到戒指内侧有一道极深的反光。
那不是被强酸或者胃液腐蚀的痕迹,更像是……某种被外力强行挤压变形的刻字!
沈砚的瞳孔骤然紧缩,一把抓起桌上的高倍放大镜,死死贴了过去。
当看清上面隐约变形的字母时,他端着咖啡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液体瞬间倾覆在实验台上。
那分明是妻子顾棠的名字缩写!沈砚不信那具尸体是我,两个月来他一直不信我死了。
因为在他的世界里,现在的顾棠是一个嫌贫爱富,虚荣拜金。
趁他出差时取空了存折,带走了所有值钱的东西。
然后不辞而别和一个开豪车的男人远走高飞。
这些,都是白月瑶告诉他的。
白月瑶是半年前进入鉴定中心的实习生。
成绩优异,长相清秀,做事妥帖。
永远比别人早到半小时,永远比别人多留一个小时。
她来了后,沈砚的咖啡从来不用自己泡。
他的报告从来不用自己排版。
甚至他忘了吃饭,白月瑶都能精准地在他胃病发作前十分钟出现。
我提醒过他。
“沈砚,你不觉得她太刻意了吗?”
他头都没抬。
“你连一个实习生的好意都要揣测?”
“你的疑心病,该治了。”
那是他第一次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话。
白月瑶的手段,远比我以为的更狠。
她先是“无意间”在沈砚的手机里看到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我和一个男人并肩走在商场里。
她“不忍心”地把照片转发给了沈砚。
附了一句:沈老师,可能是我多心了,别当回事。
沈砚当了回事,他把那张照片甩在我脸上。
“你跟我解释一下。”
“那是我大学同学,他在帮我修电脑。”
“修电脑要去商场?”
“电脑城在商场五楼……”
“够了。”
他打断我,眼神冰冷。
“你当我傻吗,顾棠?”
我后来才知道。
那张照片是白月瑶用我的社交账号翻出来的。
原图是一张四人合影。
她裁掉了另外两个人,只留下了我和那个男同学。
角度恰到好处,暧昧得无可辩驳。
第二件事,发生在沈砚出差的那个月。
白月瑶以“帮嫂子整理衣柜”为由来了家里。
走的时候,我的结婚证不见了。
存折上的签名变成了取款签字。
她甚至伪造了一张我和“豪车男”在酒店门口的照片。
那张照片至今还压在沈砚的抽屉最底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