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陈总什么都没再说，调研报告按我的版本推进。
王建国那几天见到我，眼神像刀子。
我当他不存在。
第10章
周敏有一天下班拉住我，压低声音说：
“王建国在外面说你的坏话，你知道吗？”
“说什么？”
“说你背景不净，说你是靠走后门进来的，说你学历是假的。”
我想了一秒。
“他有没有说给陈总听？”
“这倒没有，就是在外面跟几个老员工说。”
“那没事。”
周敏有点急。
“没事？他这是要搞你的名声，你就不管？”
“我管什么？跟他吵一架？”
“那总得做点什么吧。”
我看她一眼。
“做好自己的事，比什么都管用。”
周敏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但她还是在帮我留意着。
这个人真是不错。
第11章
机会来了，是在那年的十一月份。
陈总接了一个单子，对方是广州一家房产开发商，要采购一批施工材料，金额将近两百万。
这是公司成立以来最大的一笔单。
陈总把王建国和我都叫进去，说两个人一起跟这个。
王建国是老销售，负责客户关系维护。
我负责合同和采购谈判。
表面上是协作，实际上谁都知道，这是一次考核。
客户那边的负责人叫黄国梁，是个滑头，见面第一句话就是要我们降价。
“你们的报价比另外两家高，诚意呢？”
王建国当场就要松口。
“黄总，我们可以再谈谈……”
我打断他。
“黄总，我们的报价里包含了全程质检和到场验收，另外两家有这个吗？”
黄国梁顿了一下。
“这个……”
“另外，我们的付款条款里有一条，质量验收不合格，三十内全额退款，这一条，另外两家有吗？”
黄国梁没有立刻说话。
王建国瞪了我一眼。
我没理他，继续看着黄国梁。
“黄总做工程的，最怕的是什么？不是价格，是烂尾和扯皮。我们的报价贵的那一块，就是贵在这里。”
黄国梁沉默了大约两分钟，然后点头：
“合同你们起草，发给我看。”
王建国全程没再开口。
回去的路上，他在车里一句话都没说。
第12章
合同谈成之后，我以为事情就这样推进下去了。
但有一天，陈总把我单独叫进去，关上了门。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推到我面前。
“你看看这个。”
我拿起来，是一封匿名举报信，说我在和顺鑫建材谈判的过程中，收受了对方的好处费，所以在调研报告里虚报价格，为对方抬高供货价。
我把信放回桌上。
“陈总，你信吗？”
陈总靠在椅背上，没有立刻回答。
“我不知道。”
“那我能查吗？”
“你打算怎么查？”
“找顺鑫建材的老板当面对质，我们的往来记录全部摊开，他怎么说，我怎么说，当着你的面说清楚。”
陈总沉默了一会儿。
“你有把握？”
“有。”
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行，你去安排。”
我走到门口，他在背后说了一句：
“林启，这封信是三天前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