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我说:
“去民政局。”
我愣住。
“你不是说别去傅家?”
她的脸一点点裂开。
“不是登记结婚。”
“去查,今天已经有人替你领证了。”
我脑子空了一瞬。
替我?
门外传来警笛声。
这次是真的。
傅寻追到客厅,血顺着他的手滴了一路。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
“来不及了,檀檀。”
“从你进傅家门那一刻起,你就是傅太太了。”
我冲出老宅。
警车停在门口。
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从车上下来。
他看了我一眼,直接亮证。
“陈执。”
我爸录像里提过的名字。
他拉开车门。
“上车,民政系统被人动过,你的婚姻状态已经变了。”
我坐进车里,手还在发抖。
陈执把平板递给我。
屏幕上,我的个人信息页写着:
婚姻状态:已婚。
配偶:傅寻。
登记时间:今凌晨三点十七分。
而登记照片里,坐在傅寻身边的女人,正冲镜头笑。
那张脸和我一模一样。
可她脖子上,有一圈黑线。
像被缝上去的人皮。
5
我盯着那张登记照,胃里翻江倒海。
陈执把车开得很快。
傅家老宅在后视镜里越来越远。
可我知道,事情没有结束。
甚至才刚开始。
“那个人是谁?”
我问。
陈执没立刻回答。
他从储物格里拿出一瓶水递给我。
“先喝点。”
我没接。
“告诉我。”
陈执看了我一眼。
他的年纪应该三十出头,脸上没有多余表情。
不像警察,倒像长期跟死人打交道的人。
“你父亲当年调查傅家时,发现他们在养替身。”
我手指一紧。
“替身?”
“不是普通整容。傅家找了一批和你骨相相近的女人,用换契残页养成你的样子。她们承担一部分反噬,也替你完成一些手续。”
我后背发麻。
所以墙里那些“我”,不全是未来的我?
也可能是被傅家做成我的替身。
“那水里的我呢?”
陈执沉默了一会儿。
“可能有真有假。”
我想起那张湿纸。
镜子里不能信,水里也不能全信。
原来是这个意思。
我突然不知道该信谁。
傅寻骗我七年。
傅家骗我七年。
现在冒出来的陈执,也只凭我爸一段录像。
车窗外天色阴沉。
明明上午,却像快入夜。
陈执说:
“民政局那边已经封存资料,但系统里你们婚姻关系成立。傅家很快会用这层关系启动换契。”
“怎么破?”
“离婚没用。换契认的是登记时的血印和婚书。”
我想到那份登记照。
照片里替身脖子上的黑线。
“她替我按了血印?”
“对。”
“那为什么还能算我的?”
陈执声音低了点。
“因为她身上有你的血。”
我猛地看向他。
陈执说:
“你大学时献过一次血,被傅寻调走了一管。”
我眼前一阵发黑。
那是大二冬天。
校内无偿献血,傅寻陪我去。
我怕针,他捂着我的眼睛,说:“檀檀真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