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亲吻。
头从东方慢慢爬到正中央，影子越缩越短，嘉措的影子完全覆盖着林晚桃，把她整个人罩在下面。
他们还在亲吻。
黄色的花被正午的阳光晒得合上了花瓣，一朵一朵的，像是睡着了。
嘉措还是没有放开她，压着她亲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是林晚桃的肚子叫了。
咕噜噜一声，又长又响，在两个人之间炸开。
嘉措终于停下来，撑起身体，低头看着林晚桃的脸。
但他脑子还是混沌的，眼神迷迷蒙蒙的，像是刚睡醒一样。
林晚桃感觉嘴唇都被亲肿了，辣的，碰一下就疼。她抱着嘉措的胳膊，有气无力地控诉。
“你亲得太凶了。”
嘉措下意识说了一句，“对不起。”
林晚桃看着他的脸，又把手伸进他的里衣里，摸了一把腹肌，忍不住笑了。
算了算了，看在自己吃这么好的份上，凶一点就凶一点吧，反正自己也没有吃亏。
她抱着嘉措的腰，把脸埋在他口蹭了蹭。
“回去吃饭了好不好，我们从早上出来，现在都下午了吧。”
嘉措嗯了一声，“我带你回去。”
林晚桃看了看四周，“小黑呢？”
嘉措坐起来，把手指放进嘴里，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哨声在草原上飘出去很远，远远的，传来了马蹄声。
那部从山坡后面跑出来，鬃毛飘着，尾巴扬着，四蹄翻飞，撒着欢往这边奔。
跑到跟前，它喷了喷鼻子，拿脑袋拱了拱嘉措的肩膀，像是在埋怨他把自己扔下这么久。
到了帐篷附近，洛桑还蹲在地上摘果妞，筐子里装了半筐野菜，绿油油，水灵灵的。
他抬起头，看见两个人骑马回来，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
“您二位怎么不等天黑了再回来？”
他看见嘉措从马背上跳下来，洛桑的目光又扫过林晚桃的脸，在她红肿的嘴唇上停了一瞬，马上偏过头去，耳子红了一片。
嘉措很自然地把林晚桃从马背上抱下来，转身问洛桑，“你吃了吗？”
洛桑把筐子往地上一放，“没吃呢，活饱了。”
嘉措没管他阴阳怪气，弯腰把筐子拎起来，“明天我会多做一点，果妞给我，我先去做饭。”
林晚桃凑过去看洛桑摘的果妞，叶子嫩嫩的，绿得发亮，有些开了小白花，有些还是嫩苗。
须上还带着泥，闻起来有一股清苦的草味。
“原来这就是果妞。”
嘉措一边洗菜一边说，“是的，我们平时青菜吃得少，你不习惯了吧？”
林晚桃摇摇头，她前世吃野草野吃得够够的了，那时候的自己别说考虑营养均衡，有下一顿就已经是谢天谢地。
但是当嘉措把果妞和肉满满当当塞进她碗里的时候，她还是全都吃完了。
生啃野菜和肉汤里的野菜是有本质区别的。果妞在牦牛肉汤里滚过，吸饱了肉汤的鲜味，吃起来脆生生的，带着一股清甜。
青稞饼掰碎了泡进汤里，软了，糯了，沾着油星子，一口一口的，香得很。
……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嘉措就起来收拾东西了。
他把牛羊的食槽里添满了草料和水，拍了拍手上的渣子，转身进了帐篷。
“今天去集市，你要不要一起？”
林晚桃从被窝里探出头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去。”
嘉措把那部牵出来，拍了拍马背，转头看林晚桃。她站在马旁边，仰着头看了看高高的马背，又看了看嘉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