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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该死的修罗场。
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是黄嘉瑞最先反应过来，他清了清嗓子，看向我，目光灼热。
「语语，我们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我下意识地问。
「知道你的病。」肖子期接话，他是医生，神情最为凝重，「我们找到了你的主治医生，也看到了你的病历。对不起，我们竟然……现在才知道你承受了那么多痛苦。」
我的心猛地一颤。
他们知道了。
我最大的秘密，被揭开了。
我那些拙劣的演技，那些伤人的话语，在残酷的真相面前，都成了笑话。
「所以，你当初跟我分手，说什么我穷，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都是假的？」黄嘉瑞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arle的颤抖。
「你骂我戏子无情，转身就走，也是因为这个？」楚飞廉的眼圈红得更厉害了。
「你嫌我搞科研没时间陪你，说我是个无趣的木头，也是骗我的？」谢知屿的声音有些沙哑。
……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问，像是在控诉，又像是在确认。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是，也不是。
我是为了不拖累你们，但那些伤人的话，也确实出自我口。
看着他们一个个痛苦又自责的神情，我第一次感到后悔。
或许，我当初应该告诉他们真相。
「对不起。」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们。」黄嘉瑞打断我，他的目光深沉如海，「我们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你的异常，还让你一个人承担所有。」
「语语，」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我们这次来，是想带你回家。」
我愣住了：「回家？回哪里？我已经死了。」
「我们可以让你还阳。」谢知屿开口，语气是科学家特有的严谨和笃定，「只要你的魂体还在，我们就有办法让你重新活过来。」
还阳？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人死还能复生？这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
「这……这不合规矩。」一旁的判官小声提醒，「亡魂还阳，乃是逆天之举，会折损阳寿的。」
「折寿又如何？」黄嘉瑞的语气不容置喙，「只要能让她回来，我们九个人的命，都可以给她。」
他身后的八个男人，没有一个反驳，全都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看着他们，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们疯了吗？
为了我，他们竟然连命都不要了？
我何德何能？
「不行！」我几乎是脱口而出，「我不同意！」
「我已经死了，这是我的命。你们都有自己的人生，不能为了我……」
「我们的人生，没有你，还有什么意义？」楚飞廉苦笑着说，「语语，你太小看你了，也太小看我们对你的感情了。」
「是啊，」艺术家屈子渡轻声说，「你离开的这五年，我的世界都是灰色的。直到你的死讯传来，我才发现，原来我的世界，早就没有色彩了。」
他们每个人，都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失去我的痛苦。
我这才明白，我自以为是的成全，对他们而言，才是最残忍的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