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清音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怎么会是她的安安?
乔清音几乎是跪着蹭到安安的面前。
本能的做起了心肺复苏。
手上的动作不知道做了多久,她的大脑才稍微缓过神来。
按压,吹气。
乔清音几乎是机械的做着这一系列动作。
泪水早已糊了满脸。
心里祈祷着老天下爷,千万不要把她的安安带走。
有人想上去把乔清音拉开。
可看她那副样子,也没人敢阻拦。
大夫来的很快。
是位年长的。
看着地上脸色苍白的孩子,老大夫摇了摇头。
“这孩子没救了。”
“放你娘的狗屁,你才没救了,我儿子好好的,你竟然敢咒他。”
乔清音像是找到了支撑下去的理由。
她现在不想听见任何不好的声音。
听见这话,老大夫也没生气。
他能理解做母亲的心里,谁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死去,而无动于衷。
有人想上去把乔清音拉开,人死不能复生。
可地上跪着的女人,疯了一样,一直重复着她们看不懂的动作。
就在这时,慧明大师和陆景之走了过来。
众人纷纷行礼问安。
“怎么回事?”慧明大师看着一个小沙弥询问。
“回师傅,有个孩子落水了,大夫说人救不回来了,可那位女施主。”
小沙弥说到这里,就停顿了不知道怎么说了。
“怎么回事?为何会落水?”惠明大师眼神冷了几分。
佛门重地,怎可闹出人命?
陆景之本不打算过来的,可透过缝隙看见地上跪着的女人衣服很熟悉。
他这才过来。
结果等他看见是乔清音的时候,也吓了一跳。
怎么会?
那落水的岂不就是她的儿子?
陆景之不知怎的,心脏猛的抽痛一下。
双手也开始颤抖起来,他应该做点什么?
又能做点什么?
大夫都说没的救了,那该怎么办?
陆景之不忍看到她这个样子,伸手要把人扶起来。
“咳咳,呜呜呜。”
一阵急促的咳嗽声夹杂着哭声,传进乔清音耳朵里。
“活过来了,活过来了。”围观的小沙弥大惊。
一旁的老大夫也是一脸的震惊。
他虽未把脉,但看刚才那孩子死气沉沉的样子。
明显是救不回来的样子,怎么就活过来了?
老大夫不管不顾上前,按住安安的手腕。
脉搏正常,不是回光返照。
是真的活过来了。
活了六十载,他还未见过这般奇迹发生。
乔清音脱力一样坐在地上。
她的安安终于救回来了。
乔清音再也忍不住,抱着孩子嚎啕大哭。
吓死她了。
吓死她了。
“阿弥陀佛。”惠明大师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
陆景之想把人从地上抱起来。
可看了眼碍事的人群,紧了紧手指,还是开口说到:“既然孩子没事了,就先回去吧。
地上凉。”
乔清音突然伸手扯住男人的袖口。
“安安这么小,他怎会一人跑到这里?”
她的话一出口,陆景之的眼神暗了暗。
是了,不到两岁的孩子,不能跑这么远?
就在这时,李嬷嬷和院里打扫的小丫鬟,白着一张脸跑了过来。
小丫鬟哭着开口,,“都是我不好,没有看好安安,安安你怎么能偷着往外跑呢?”
小丫鬟说出的话明显的推卸责任。
李嬷嬷吓的不轻,她听见有孩子落水,就去屋子里看安安了。
结果屋子里空空如也。
她吓的魂飞魄散。
说好的帮忙照看的,结果呢,这可如何是好。
“都怪我,没有照看好安安。”
李嬷嬷倒是没有推卸责任。
可乔清音又怎能怪她? 本就不让带孩子,结果出了事也怪不到人家头上。
好在安安这次没事。
乔清音想,娘的这个工作是不是不适合现在的自己?
又想赚钱,又想照看好孩子,真是难上加难。
“娘亲,安安害怕,有人抓安安。有人要抓安安。”
怀里的安安这会也缓过来了。
一张小脸满是泪痕。
窝在乔清音的怀里,一遍一遍重复有人抓他的话。
听见安安的话,乔清音看了眼陆景之。
有人故意害她的安安。
乔清音煞白的嘴唇轻轻开口。
“帮我,求你。”
她拉着陆景之的袖口不撒手,受惊的双眼,满是祈求。
陆景之没说话,轻轻点了下头。
其实她不说,他也会让人查的。
把安安抱回院子,又喂了,乔清音见他情绪稳定了。
就开始询问刚才的事情。
安安虽然说话比一般孩童早。
可毕竟是小孩子,只说有人把他抓走了,丢进了河里。
其他的就没有了。
问那人长什么样,安安摇头不知道。
陆景之走进来,看见乔清音的裙子前面有血迹,心里一跳。
下意识开口,“你受伤了?”
乔清音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眼。
裙子膝盖的位置早已经鲜红一片。
此时的她才感觉膝盖的位置有些痛。
应该是刚才跪在地上,给安安做心肺复苏的时候磨破了。
“不碍事的,过几天就好了。”
陆景之没说话,转身出去了。
不多时,男人又回来了,乔清音看见桌子上出现一个白色瓷瓶。
“里面是金疮药。”
“谢谢。”乔清音没时间感动,一双大眼睛看着陆景之。
“什么时候能找到凶手?”
“有我在,很快。”
顿了顿男人又开口,“找到人后,你打算怎么办?”
“害我儿子,我要她命。”乔清音声音很轻很轻,脸上更是一点表情没有。
陆景之被她说出口的话,震惊了一下。
点头回了句,“好。”
睚眦必报,他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