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卿站了起来，目光在沈辰和江晚晴之间来回扫了几遍，最后落在沈辰脸上：“沈墨辰，我给你发的消息，你没看到？”
“看到了。”沈辰说。
“那为什么不回？”
沈辰偏了偏头，似乎在思考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然后给出了一个让苏念卿脸色骤变的答案：“因为不想回。”
周围几个偷听的人倒吸一口凉气。沈墨辰以前在苏念卿面前是什么态度？那是卑微到尘埃里，恨不得跪下来舔她的鞋。现在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不想回”？
苏念卿的指甲掐进了掌心，但面上还是维持着得体的笑容：“你最近变化挺大的。”
“人总是会变的。”沈辰说完这句话，就不再看她，而是转头看向江晚晴，“我们去那边坐。”
江晚晴配合地挽着他的手臂，两人从苏念卿面前走过，头都没回。
苏念卿站在原地，手指微微发抖。
顾景行走到她身边，声音温柔：“念卿，别在意。他就是故意气你的。”
“我知道。”苏念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不会上当的。”
她嘴上这么说，但心里翻涌的那股情绪却压不下去。不是因为她还喜欢沈墨辰，她从来没喜欢过。而是因为沈墨辰对她的态度从极度热情变成极度冷淡，这个落差太大了，大到她无法用“欲擒故纵”来说服自己。
真正的欲擒故纵，眼睛里是有期待的。但沈墨辰看她的眼神，什么都没有。
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这种感觉比任何羞辱都让她难受。
晚宴进行到一半，沈辰去洗手间的时候，在走廊里遇到了赵雨晴。
赵雨晴今天穿了一件亮红色的礼服，妆容精致，但脸上的表情却不怎么精致。她挡在沈辰面前，双手叉腰，满脸都是要兴师问罪的表情。
“沈墨辰，你到底想什么？”
沈辰停下脚步，垂眸看着她。
赵雨晴被这个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撑着说：“你追了念卿三年，现在突然不追了，还跟江晚晴搞在一起，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想让念卿吃醋？我告诉你，念卿才不会上你的当！”
沈辰靠在墙上，双手在裤兜里，不紧不慢地说：“赵雨晴，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这三年，我哪一次出现，你没有在旁边说风凉话？”
赵雨晴愣了一下。
“哪一次？”沈辰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星期几，“每一次我送花，你说我是暴发户。每一次我请客，你说我炫富。每一次我帮苏念卿解决问题，你说我别有用心。三年，一千多天，你没有说过我一句好话。”
赵雨晴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说不出来。
“你现在跑来问我是不是想让苏念卿吃醋？”沈辰直起身，从赵雨晴身边走过，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想多了。我只是终于不用再忍受你们这些人了。”
赵雨晴愣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半天没回过神来。
沈辰走出几步，忽然想起什么，回头说了一句：“对了，回去告诉苏念卿，让她好好查查卿云集团的现金流。下周有一笔十二亿的短期债务到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账上的现金应该不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