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月。
我过着极其精分的生活。
白天在学校。
我依然是那个每天看「高深课外书」，对测验不屑一顾的奥赛学神。
连上课记笔记，我都要把高三辅导书夹在全英文的杂志里偷偷看。
每次林娇娇在班里炫耀她家教又给她押中了什么题时，我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但一到晚上。
在那个破旧咖啡馆的包间里。
我就成了被祁宴单方面凌虐的做题机器。
祁宴这人没有半点同情心。
只要我稍微犯一点基础错误，他那张毒嘴就能把我嘲讽得体无完肤。
「苏柚，你的脑子是只有单线程吗？这么明显的条件隐蔽都看不出来？」
「这道题我三天前讲过同类型的，你是鱼的记忆？」
我被他骂得好几次捏断了手里的笔。
但我从不还嘴。
因为他说得对，错在我。
我把所有的怒火全部转化成做题的速度。
错一遍，我就做十遍同类型的题。
记不住，我就把知识点抄在手心、胳膊上，上厕所都在背。
终于。
迎来了高三上学期的第一次月考。
这次月考是全市联考，极其正规。
考场上。
我拿到理综卷子的那一刻。
扫了一眼题目。
很神奇。
以前那些像天书一样的符号和图形。
此刻在我眼里，自动拆解成了祁宴教过我的一个个基础模块。
没有犹豫，我迅速动笔。
虽然还是有些吃力，但我不再是交白卷的苏柚了。
两天考试结束。
全校进入了焦灼的等分期。
周五下午，成绩公布。
整个高三年级的走廊都沸腾了。
我坐在座位上，手里翻着一本英语词汇，表情平静如水。
实际上，我的余光一直死死盯着班级门口。
班主任老李拿着成绩单，满面红光地走进教室。
「同学们，这次全市联考，我们班的成绩非常不错！」
他把成绩单往讲台上一拍。
林娇娇坐在第一排，扬起下巴，声音清脆。
「老师，快念排名吧。」
她最近花大价钱请了名师冲刺，自信满满。
老李清了清嗓子。
「第一名，祁宴。总分 720，全市第一，毫无悬念。」
班里发出一阵理所当然的惊叹。
「接下来……」
老李的语气突然变得极其激动，目光直接越过众人，锁定了坐在最后一排的我。
「我要特别表扬我们班的苏柚同学！」
「这一次，她不仅数学拿了满分，理综更是考出了 275 分的高分！」
「总分 680，全班第二，年级第五，全市排名前五十！」
话音落下的瞬间。
整个班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我。
震惊、难以置信和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李明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柚姐！你不是从来不听常规课吗？！」
「理综 275？！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我放下手里的英语词汇书。
背脊挺得笔直，调整好完美的下颌角弧度。
对上全班震惊的视线，我轻轻勾了勾嘴角，语气慵懒。
「啊，运气好而已啦。」
「本来只是随便写写，没想到题目还挺基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