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凭什么用我的钱!”
我奋力反抗,
陈皓一脚踹在我肚子上。
剧痛让我蜷缩成一团,连话都说不出来。
“车是你撞的,难道要雅姐赔?”
他转头对林雅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脸:
“雅姐,这里风大,你快去车里坐着,别吹感冒了。”
拖车绳断了,
牧马人小伙拿了钱直接走了。
我们的车停在半山腰的盘山公路上,
前后都不着村店。
气温骤降,天空开始飘起雪花。
我冷得浑身发抖,高反引起的头痛剧烈无比,
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
“陈皓,把后备箱里的便携氧气罐给我。”
着轮胎,
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陈皓充耳不闻,
正忙着帮林雅拍照发朋友圈。
“皓哥,这张角度不好,把我腿拍短了,重拍!”
林雅摆出各种做作的姿势。
我实在撑不住了,
强撑着站起来去开后备箱。
林雅突然转过身,
快步走过来“啪”地关上后备箱。
“妹妹,你嘛呀!这是我放化妆品的箱子,碰坏了你赔得起吗?”
“让开,我要拿氧气和退烧药。”
我盯着她。
林雅翻了个白眼,
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药瓶晃了晃:
“你说这个呀?皓哥说这药对高反效果好,我都吃完了。”
这是我花高价托人买的特效退烧药,
专门针对高原极端环境的!
“你本没发烧,你吃它什么!”
我嘶吼道。
“当保健品吃咯,预防一下不行吗?”
林雅得意地笑了,“皓哥非要我吃,我也不好拒绝呀。”
陈皓走过来,一把推开我。
“不就是几颗破药吗!雅姐身体娇贵,吃你几颗药是给你脸。你自己身体差还跑来川藏线,怪谁?”
他拉着林雅上了车,把车门反锁。
“你在外面吹会冷风清醒清醒,什么时候知道错了再上来!”
大雪越下越密,
四千多米海拔的无人山路,
我被二人狠心遗弃。
我不断敲击车窗,
只换来林雅轻蔑的嘲笑,
她甚至故意依偎在陈皓怀中,极尽挑衅。
意识逐渐模糊时,
我早已做好后手,静静等待时机。风雪交加的盘山路上,
我缩在岩石后面,意识开始涣散。
车里的两人没有开门的意思,
打起了双闪,放倒了座椅。
不堪入目的晃动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一辆巡逻的警车路过,
停在我们车旁。
警察敲开他们的车窗,询问情况。
陈皓衣衫不整地探出头,满脸堆笑:“警察同志,我们车没油了,正在等救援。”
警察指了指路边的我:
“那个人是怎么回事?这种天气待在外面会冻死的!”
陈皓瞥了我一眼,毫不犹豫地说:
“那是我们路上搭便车的驴友,非要说自己能徒步翻山,拦都拦不住,可能精神有点问题吧。”
林雅在旁边帮腔:“是呀警察叔叔,她刚才还发疯砸我们的车呢,可吓人了。”
警察皱起眉头,朝我走过来。
我试图站起来解释,
双腿早已经冻僵,
刚一动就一头栽倒在雪地里。
“同志,你没事吧?”
警察扶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