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
女儿在我怀里晃了晃腿:“爸爸,我们还去吃冰淇淋吗?”
我回过神,轻轻嗯了一声。
“去。”
我抱着她往另一边走。
人流把刚才那一幕很快吞没。
就像四年前一样。
只是这一次,我没有再站在原地。
02
机场那天的画面在脑子里停了很久。
我抱着女儿走出大厅,风一吹,她的小辫子轻轻晃,我却莫名想起四年前的那个晚上。
那时候的风也是这样,有点凉。
只是站在我面前的人,不一样。
那天,我推开门的时候,客厅的灯全开着。
行李箱已经摊开在地上。
衣服整齐叠好,一件件放进去,没有犹豫,也没有停顿。
陈映伶坐在地毯上,背挺得很直,动作利落得像是在完成一项早就决定好的计划。
她没回头。
听见开门声,也只是停了一秒,然后继续收拾。
我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上,指节有点发凉。
“这么快就回来了?”她淡淡地问了一句。
语气平静,像是在问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我没接她的话,关上门,走进去。
客厅里有一股行李箱布料和香水混在一起的味道,说不上难闻,但有点陌生。
“什么时候走?”我问。
她把一件外套压进箱子里,拉平,才回答:“明天一早。”
我点了点头。
其实我已经知道了。
她前几天就提过出国的事,说是有个,有机会接触更大的平台。
她说得很兴奋,眼睛亮得不像话。
我当时听着,只是问了一句:“那我呢?”
她没正面回答。
现在,答案摆在我面前。
我走到她旁边,蹲下来,看着她收拾。
她的动作很熟练,像是已经排练过很多遍。
“票订好了?”我问。
“嗯。”她应了一声。
“住的地方呢?”
“学校那边安排。”
她的回答都很简短。
像是在刻意避免多说。
我盯着她的侧脸,看了一会儿。
“那我们呢?”我还是问了。
她的手停住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她慢慢抬头,看我。
那一眼,没有犹豫,也没有愧疚。
更像是在评估。
“顺平。”她叫我名字,语气比刚才认真一点,“你应该清楚,我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
我没说话。
她继续开口:“这次机会很难得,我不可能放弃。”
“我没让你放弃。”我说。
她轻轻皱眉,像是有点不耐。
“问题不在这。”她把拉链拉到一半,又停住,“问题在于,你跟不上。”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
没有刻意伤人,但比刻意更直接。
我看着她,没动。
“什么意思?”我问。
她叹了口气,像是在解释一件很显然的事。
“你现在的工作、你的节奏,都太慢了。”她说,“我以后要面对的圈子、,你本进不来。”
她说话的时候,手还在整理箱子里的东西,语气和动作一样脆。
“那我们可以慢慢调整。”我说。
她笑了一下。
不是开心的那种笑。
更像是觉得我说的话不现实。
“顺平,你一直这样。”她抬头看我,“总觉得事情可以拖一拖,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