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窃窃私语声瞬间停止,转为一片死寂。
张薇薇的工位是空的。
但我知道,她肯定来过,或者说,警察已经来过了。
我目不斜视地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打开电脑。
屁股还没坐热,HR总监的内线电话就打了过来。
“林舒,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走进HR总监办公室,里面不止她一个人。
副总,王军,也就是张薇薇的姐夫,正黑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
他四十多岁,身材微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面是一双精于算计的眼睛。
此刻,那双眼睛正喷着火,死死地瞪着我。
“林舒!”我刚站定,王军就一拍桌子,怒吼道,“你搞什么鬼?啊?一点同事之间的小事,你居然报警?你还想不想在公司了!”
HR总监也板着脸,帮腔道:“是啊林舒,薇薇年纪小,不懂事,就算她做得不对,你跟我们反应嘛,怎么能直接报警呢?这传出去,对公司影响多不好!”
我心里冷笑。
年纪小?张薇薇比我还大两岁。
不懂事?偷东西都叫不懂事,那什么是懂事?人放火吗?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咆哮,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王总,张薇薇偷了我的车,造成了财物损失,还产生了违章。她自己不承认,我只能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偷?”王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借你的车用一下,怎么就成偷了?林舒,你不要小题大做,得理不饶人!”
“王总,”我直视着他的眼睛,“《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入户、携带凶器、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我的车价值四十万,属于‘数额巨大’的范畴。你说,这是不是小题大做?”
我把法条背得清清楚楚,一字不差。
王军和HR总监都愣住了。
他们大概没想到,我一个看似柔弱的设计师,居然会去研究刑法。
王军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大概是第一次在下属面前如此吃瘪。
“你……你少拿这些东西来吓唬我!”他色厉内荏地吼道,“我告诉你,我已经找了最好的律师!薇薇本构不成!顶多就是个民事!”
“是吗?”我微微一笑,“那我们就法庭上见。到时候,看看警察调出来的监控录像,看看宝马后台的行车数据,看看她是怎么在电话里矢口否认的。看看法官,会怎么判。”
“你!”王军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你非要把事情闹大是吧?好!林舒,你有种!你给我等着!”
“我等着。”我转身,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补充了一句。
“对了,王总。我不仅会追究张薇薇的刑事责任,我还会向她提起民事诉讼。轮毂维修定价一万二,车身抛光打蜡三千,内饰深度清洁一千五,超速罚单二百,加起来一万六千七。另外,由于此次和严重刮伤,导致我的新车变成了事故车,市场价值会产生严重折损。我会请专业的第三方评估机构出具报告,这个折损费,我也要求她一并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