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薰的味道很刻意,像是为了掩盖什么。
我断定,这绝不是什么储藏室。
这,就是苏晴的房间。
是她生活过,并且……死去的地方。
我看着那把冰冷的铜锁,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我一定要打开它。
钥匙,一定就在赵桂桂身上。
03
第二天一早,餐桌上的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赵桂桂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眼皮浮肿,看我的眼神像是淬了毒。
沈建国板着脸看报纸,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沈舟低着头,默默地喝着粥,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我像个没事人一样,吃着盘子里的煎蛋。
吃完后,我用餐巾擦了擦嘴,状似无意地开口。
“妈,我想在院子里种点花,家里有旧花瓶吗?”
赵桂桂眼皮都没抬一下。
“没有。”
我故作天真地继续说:“我昨天好像看到二楼尽头有个储藏室,要不我去里面找找看?”
“不准去!”
赵桂桂的声音瞬间尖锐起来,手里的勺子“当”的一声掉在碗里。
她的反应,比我想象的还要激烈。
“那里面都是些晦气东西!锁着呢,谁都不准进去!”
她越是这样,我越是肯定,那里面藏着秘密。
我委屈地撇了撇嘴,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沈舟。
“沈舟……妈不让我进,是不是里面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啊?”
“我就是想找个花瓶而已……”
我的语气很轻,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沈舟心上。
他被我一激,再加上昨晚对我产生的愧疚。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他妈,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敢说什么。
但他放在桌下的手,却悄悄地碰了碰我的。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顿早饭,在死一般的沉寂中结束了。
到了半夜,我感觉身边的人动了动。
我立刻睁开眼,装作还在熟睡。
沈舟蹑手蹑脚地爬起来,从他的枕头下摸出了一串钥匙。
他把其中一把最小的、已经有些发黑的铜钥匙,轻轻地放在了我的枕边。
然后,他又悄无声息地躺了回去。
我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和擂鼓般的心跳。
他终究是选择了帮我。
我等到他呼吸渐渐平稳,才拿起那把还带着他体温的钥匙。
我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像一只猫一样,溜出了房间。
深夜的别墅,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我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走到了那扇白色的门前。
钥匙进锁孔,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生锈的锁,被打开了。
我解开缠绕的铁链,它们掉在地上,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响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
我屏住呼吸,拧动了门把手。
门,缓缓地推开了。
一股浓重的、混合着灰尘和绝望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里的一切,都被蒙上了巨大的白布。
沙发,桌子,床……像一座座小小的坟墓,静静地矗立在黑暗中。
这绝对不是储藏室的布置。
所有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只是被封存了起来。
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光束在房间里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