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不住的。”
我知道。
我一个人，扛不住两个成年男人。
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楼道里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谁在吵？大半夜的吵什么！”
是楼上的声音，苍老，嘶哑，但很大。
王大爷。
五楼那个耳背的王大爷。
弹幕激动了。
“王大爷被吵醒了！赵大彪踹门的声音太大，连耳背的老头都听到了！”
赵大彪的推门动作停了一秒。
赵二虎压低声音。
“有人。”
王大爷的声音又响起来。
“谁啊？再吵我报警了！”
脚步声从五楼往下来。
赵大彪骂了一句，力道松了。
我趁机把门用力推回去，但销已经废了，锁也拧不上。
门只是虚掩着。
弹幕飘过一句。
“他们不会走的。王大爷下来他们就说是亲戚串门。”
“赵大彪只是暂时停手，他在等王大爷离开。”
“而你的门，已经锁不上了。”
第十章
王大爷下到了六楼。
“怎么回事？”他站在走廊里，眯着眼睛看赵大彪他们。
反应最快。
她立刻换上了和善的笑脸，拉着王大爷的胳膊。
“大爷，对不住啊，是我！我从老家来看孙女的，您看我这手劲儿不够，开门费了点劲。”
王大爷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赵大彪和赵二虎。
“那这两是谁？”
说：”我侄子，帮我提东西的。”
王大爷嘟囔了一句。
“大半夜的，轻点。”
他慢慢往楼上走了。
弹幕叹气。
“看吧，说了没用。”
“王大爷回去了。”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赵大彪的目光落回了602的门上。
门缝还开着。
我死死抵住，但我知道抵不了多久。
弹幕飘出一行字。
“从你报第二次警到现在已经过了四分钟，警察还在路上。”
“最快还有八分钟。”
八分钟。
赵大彪踹开这扇破门只要一脚。
看了看走廊两头，确认王大爷走远了。
她的脸上，那副和善的笑容一瞬间消失了。
“念安，我最后问你一次。”
她的声音不再温柔。
“你是自己乖乖跟我走，还是让赵叔叔帮你做决定？”
我站在门后，菜刀攥在手里。
“你凭什么卖我？”
我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冷笑了一声。
“你爷爷的命都快没了，你一个丫头片子，嫁个人怎么了？”
“丫头片子。”
我重复了这四个字。
从小到大，她从来没在我面前说过这样的话。
她给我织毛衣、塞红包、打电话问我冷不冷的时候，嘴里叫的是”乖乖””念安””囡囡”。
原来那些温柔，都是有条件的。
条件就是，当有一天她需要拿我去换什么东西的时候，我得乖乖听话。
弹幕飘了一句。
“心疼你，但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