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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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若晚，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陶敏的声音拔到了整层楼都能听见的程度。
她一只手捂着口，另一只手指着我，脸上全是震惊。
“我帮你收拾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不感谢我，还找我要一万二？”
她转过身，面向整个办公区。
“大家都来听听！”
“我帮若晚把桌上的东西整理了，她不谢我也就算了，居然问我要钱！”
“一万二！”
“你们说说，这合理吗？”
话音刚落，她的眼眶开始发红。
在椅背上，静静看着她。
上一世每次都是这一套。她先拔高嗓门引来观众，再一哭二闹三委屈。
不出三分钟，周围的人就会自动站到她那边。
果然。
何芳第一个冲过来搂住她。
“若晚，差不多行了。敏敏也是一番好心，你搞这么僵嘛？”
赵琳也从隔壁探出头来。
“就是啊，上班的地方摆一幅画本来就不合适。敏敏帮你处理掉了还不好？”
“一万二买张画，你是有矿啊？”
陶敏擦了擦眼角，可怜地瘪着嘴。
“若晚，我真的是想帮你。你这样说我，我好难过。”
我把手机里的订单记录打开，屏幕翻过去让她看。
“定制费一万二，排队四个月，画师不接急单，不补做。”
“不是花钱能再买一幅的东西。”
“你扔了，就得赔。”
陶敏往后退了一步。
我解锁手机，拨出去三个数字。
110。
办公室一下子安静了。
陶敏反应极快，一把按住我的手机，拍在了桌上。
通话被挂断了。
“你疯了？”
她脸上已经没有眼泪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怒气。
“就为了一幅画你报警？”
“姜若晚，你是想把事情闹大吗？”
我捡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没有碎。
“你未经我同意，处理了我价值一万二的个人物品。”
“这跟偷东西没什么区别。”
“我没当场报警，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何芳急了，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若晚你消消气，传出去对谁都不好。同事一场至于吗？”
我甩开她。
“她丢我东西的时候你怎么不拦？”
何芳被噎住了，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赵琳远远嚷了一句。
“人家敏敏都说了是帮你，你怎么就不领情呢？”
我抬头看向赵琳。
“你觉得该领情？”
“那你来出这一万二。”
“你替她赔，这事儿就算了。”
赵琳缩了缩脖子，挪开了视线，再没吭声。
陶敏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忽然吸了吸鼻子，弯下腰，低着头冲我说了一句。
“对不起若晚，我错了。”
“这钱……我认。”
认得未免太快了。
上一世她可没有这么脆。
我正想开口，身后传来一阵皮鞋踩地面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