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孩子的手像捧着一块烙铁，想扔又不敢。
【母后，他心虚了。】
【当年那封信，就是他默许柳贵妃写的，为的就是找个借口废掉您。】
我嘴角的笑意更冷了。
原来如此。
我看着萧玄，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皇上，把柳贵妃给本宫传来。”
“本宫要当面对质。”
02
我的话音落下，整个冷宫死寂一片。
萧玄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他死死地盯着我，像要在我脸上剜出两个洞来。
“皇后，你疯了？”
他的声音压抑着怒火和慌乱。
我笑了。
“臣妾没疯。”
“疯了的，是那些构陷中宫，意图祸乱朝纲的奸妃。”
【母后，别跟他废话。】
【他现在不敢把我们怎么样，因为他更想知道，我们到底还知道多少秘密。】
我儿子的声音再次在我脑海中响起。
没错。
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会说话，并且知道宫闱秘事。
这在萧玄看来，是妖异，也是天谴。
他信鬼神，重天命。
他怕了。
我迎着他探究的目光，神情平静。
“皇上不愿传召柳贵妃吗？”
“还是说，皇上心中有鬼，不敢让她来与臣妾对质？”
萧玄的喉结上下滚动。
他死死抱着我的儿子，仿佛那不是一个婴儿，而是一道能决定他命运的符咒。
“你想做什么？”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我淡淡道：“本宫只想自证清白。”
“也想看看，是哪个贱人，敢往我身上泼脏水。”
我每说一个字，萧玄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他知道，今天这件事，无法善了。
他若公然回绝我，就是坐实了心虚。
传出去，天下人会如何议论他这个薄情寡义、冤枉发妻的君主？
他沉默了许久。
久到殿外的寒风都仿佛停滞了。
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去传柳贵妃。”
守在殿外的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
萧玄将孩子放回我身边，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
“朕希望，你不要后悔。”
我将儿子紧紧抱在怀里，感受着他小小的、温暖的身体。
后悔？
我最后悔的，就是当年瞎了眼，爱上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冷宫再次陷入等待的寂静。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
他也正睁着一双乌黑的眼睛看着我。
【母后，柳贵妃快到了。】
【她一向嚣张跋扈，肯定没把您放在眼里，待会儿，正好鸡儆猴。】
我心中安定下来。
有我儿在，这场仗，我不会输。
没过多久，一阵环佩叮当声由远及近。
一道艳丽的身影，出现在宫门口。
柳如烟，吏部尚书柳成林的独女，我曾经的庶妹，如今萧玄最宠爱的贵妃。
她身披名贵的狐裘，珠翠满头，与这破败的冷宫显得那样格格不入。
她身后跟着一大群宫女太监，声势浩大。
一进门，她先是娇滴滴地对萧玄行了一礼。
“臣妾参见皇上。”
然后，她才用眼角的余光瞥了我一眼，嘴角勾起轻蔑。
“哟，姐姐也在啊。”
“听说你生了，妹妹特意来看看。这冷宫条件简陋，可别委屈了我们皇家第一个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