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魂飞魄散。
“皇上饶命!臣妾没有!臣妾是冤枉的!”
“一定是她!是这个贱人陷害我!”
她指着我,状若疯癫。
我冷眼看着她最后的挣扎。
【父皇,您别听她狡辩。】
【当年兵部侍郎通敌的案子,您是不是忘了?】
【柳贵妃的父亲,吏部尚书柳成林,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证据,就在柳尚书书房的暗格里。】
我儿子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萧玄的耳朵里。
萧玄捡起药包的手,猛地一抖。
他看向柳如烟的眼神,不再只是愤怒。
而是带上了一种审视和深深的忌惮。
兵部侍郎通敌案,是三年前的旧案,当时牵连甚广。
如今,我儿却说,柳尚书才是主谋?
萧玄看向我,眼神里的惊骇,已经无法掩饰。
我抱着怀里的“神子”,朝他露出了一个冰冷的微笑。
萧玄,这场好戏,才刚刚开始。
04
柳如烟疯了。
她像个泼妇一样在地上打滚,华丽的珠钗散落一地,发髻凌乱。
“是你!是你这个贱人!你用了什么妖术!”
她尖利的指甲指向我,不,是指向我怀里的孩子。
“他不是皇子!他是个妖怪!皇上,您要相信臣妾啊!”
萧玄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像两把冰冷的锥子,死死地钉在我的脸上。
兵部侍郎通敌案。
柳成林是幕后主使。
这个念头,像一条毒蛇,钻进了他的心里。
那可是他最倚重的老臣,是助他登基的左膀右臂。
如果这是真的……
那他这个皇帝,岂不是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的江山,又有多稳固?
【母后,他动摇了。】
【但他不会完全相信我们,他需要一个证据,一个能让他彻底下定决心的证据。】
我儿子的声音,适时响起。
我懂了。
我看着歇斯底里的柳如烟,忽然开口。
“柳贵妃,你还记得上个月十五,你与皇上在御花园的假山后都说了些什么吗?”
柳如烟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她茫然地看着我。
萧玄的瞳孔,却猛地一缩。
我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说,姐姐我身子弱,生产本就是过鬼门关,说不定就一尸两命了。”
“你说,就算我命大生下孩子,一个失宠皇后的儿子,也碍不了你的眼。”
“你还说,等我死了,你会好好‘照顾’我的孩子,让他给我陪葬。”
“这些话,你可还认?”
我每说一句,柳如烟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萧玄的脸色,就更黑一分。
这些,是他们二人的私密对话,是柳如烟恃宠而骄时说的枕边风。
除了天,地,和他二人,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可现在,我一个身处冷宫的废后,却一字不差地说了出来。
柳如烟彻底崩溃了。
她瘫软在地,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了。
恐惧,像水一样将她淹没。
在她眼里,我和我怀里的孩子,已经不是人。
是能洞察一切的鬼神。
萧玄也一样。
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惊惧和一种贪婪的探究。
他终于动了。
他走到柳如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