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认识?”
“我不知道!你去问你妈!”
陈逸的声音在发抖。
他的公司叫云帆贸易,做建材批发的,老板姓陈,叫陈宏远。
我挂了电话,立刻打给我妈。
“妈,你认识云帆贸易的陈宏远?”
“认识。十年前他刚创业的时候,我给过他一批装修材料的渠道。后来他做大了,一直跟我保持联系。”
“你给陈逸的公司施压了?”
“不叫施压。我就是打了个电话问问情况。”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妈,你到底还认识多少人?”
“不多。做了二十多年生意,打过交道的人而已。”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的。
但我开始意识到,我对我妈的了解,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下午两点,陈逸的消息来了。
“陈磊搬了。”
我不信。
“你说真的?”
“真的。我中午回家盯着的,他们在收拾东西。”
“几点搬完?”
“今天之内。”
我没回消息。
晚上六点,陈逸发来一张照片——空荡荡的客厅,家具上蒙着一层灰,但人确实走了。
“搬完了。念念,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看着那张照片。
客厅的地板上有明显的划痕,墙面几处掉漆,厨房的橱柜门有一扇被掰坏了。
“先别急。我明天回去看看房子的情况。”
“好,我等你。”
我放下手机。
姜瑶发来消息:“听说搬了?你妈出手了?”
“嗯。”
“你妈厉害。一个电话的事。”
“是啊。早知道让她出手了。”
“念念,人搬了,但事没完。你跟陈逸那边怎么办?还有那笔五万块的转账,查清楚了吗?”
“还没。”
“别拖。”
第二天上午,我一个人回了翠湖花园。
打开门的那一刻,我差点没站稳。
地板到处是划痕。沙发的皮面上有两道刀割的口子。浴室的花洒被拧断了,马桶盖裂了一半。卧室的衣柜里,我的几件冬天的大衣被剪碎了,扔在柜子最里面。
是王美琳的。
走之前故意毁的。
我蹲在碎衣服前面,拍了照。
那件驼色大衣是我妈去年生送我的,三千多块。被剪成了四五块,塞在角落里。
我没哭。
把所有被破坏的地方拍了照,发给姜瑶。
“追加索赔。”
“没问题。我来算金额。”
我又打电话给陈逸。
“你来看看你弟和弟妹给我的房子弄成什么样了。”
他赶过来了。
看到满屋的狼藉,他脸色铁青。
“这也太过分了——”
“过分?你觉得过分?”我指着被剪碎的大衣,“这是你弟妹的。你准备怎么办?”
“我打电话骂他们——”
“骂有什么用?赔钱。”
“多少?”
“地板修复,墙面补漆,沙发换皮,花洒马桶更换,衣物赔偿——我律师算完了告诉你。”
陈逸站在那里,嘴张了张。
“念念,陈磊手里真没钱——”
“那是他的事。你要替他出也行。”
“我——”
“对了。”我看着他,“你的银行卡里,那五万块转给谁了?”
陈逸的脸一下变了。
“什么五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