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岗多没意思。”
我站起身，从口袋里，慢慢地掏出那个油腻腻的记事本。
把它“啪”的一声，扔在餐桌中央。
“我更喜欢……直接看账本。”
周浩和孙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们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记事本，像是看到了什么最恐怖的东西。
我看着他们惨白的脸，微笑着，一字一句地问。
“不介意的话，两位能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们的名字，会同时出现在我妈的‘钟点房’账本上吗？”
04
空气仿佛凝固了。
餐桌上，精美的菜肴还冒着热气，却无人动筷。
周浩和孙莉的脸色，比桌上的白瓷盘还要难看。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孙莉。
她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伸手想来拉我。
“沁沁，你这是什么呀？什么账本？开玩笑的吧？”
我手一偏，躲开了她的触碰。
“我从不开这种玩笑。”
我的目光转向周浩。
他嘴唇紧抿，口剧烈起伏，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惊慌和愤怒。
“徐沁，你闹够了没有！”他低吼道，试图用气势压倒我，“拿个破本子在这里发疯！”
“破本子？”我冷笑一声，翻开账本，直接摊到他们面前那一页。
“周浩，孙莉。三天前，下午两点到四点。妈的记性可真好，连名字和时间都记得一清二楚。”
那个画在名字后面的爱心，像一个鲜红的烙印，烫在他们二人惊恐的瞳孔里。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房间里的赵春兰冲了出来。
她像一只护崽的母鸡，张开双臂挡在周浩面前。
“误会！都是误会！”她语无伦次地大喊，“是我记错了！他们是来打牌，我记成……”
“打牌？”我打断她，翻到前一页，“那402的老张和501的小刘也是来打牌？王姐和楼上的陈经理也是来打牌？”
我每说一个名字，赵春兰的脸就白一分。
周浩和孙莉的表情也变得极其古怪。
他们显然没想到，这个“秘密基地”，接待的客人远不止他们。
“妈！你……”周浩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他大概觉得，这件本来私密的丑事，被他妈搞成了一桩人尽皆知的生意，让他颜面尽失。
场面，彻底失控了。
孙莉看狡辩无望，立刻改变策略，眼泪说来就来。
“沁沁，我对不起你！”她哭着扑过来，想抱住我的腿，“都是我的错！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对不起你……”
我嫌恶地后退一步，让她扑了个空，狼狈地跌坐在地。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是你自己。”
周浩见状，恼羞成怒，彻底撕破了脸皮。
“够了！”他指着我的鼻子骂道，“徐沁，你别给脸不要脸！是！我就是跟孙莉在一起了，怎么了？你整天就知道工作，像个男人一样，我找个温柔体贴的女人有错吗？”
他转向孙莉，又吼道：“还有你！哭什么哭！没用的东西！”
他彻底乱了阵脚，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疯狗。
“这是我的房子！我带谁回来，你管不着！”他咆哮着，朝桌上的账本扑过来，想把它抢走销毁。
我没有动。
在他碰到账本的前一秒，我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