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考场上出了什么情况吧……”
另一个声音：
“什么情况能扣100分？”
我没有停下来。
教室里只剩几个人，没人说话。
我坐回座位，把书挪开，从书底下把那张折好的草稿纸拿出来。
数学估分：147左右。
“向量法，第三问，号三比二。”
这几个字是我写的，是考完出来后写的，笔迹是我的，写的时候手是稳的。
我把草稿纸折好，放进书包最里面的夹层，拉好拉链。
然后坐在那里，什么都没做。
顾嘉回来了，在我旁边坐下，拿起笔，翻开作业本，看了我一眼。
“你想清楚了吗？”她说，“去跟陈老师说一下，申请复核？”
“嗯，”我说，“去。”
“那等一会儿我陪你——”
“不用，”我说，“我自己去。”
顾嘉停顿了一下。
“好。”
然后她低下头，开始做作业。
我在座位上又坐了将近二十分钟。
把那个47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
想不通。
然后我站起来，拿上书包，去敲了陈老师的门。
3.
陈老师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正在改作业，见我推门进来，把笔放下，推了推眼镜。
“林夏，坐。”
我在椅子上坐好。
“成绩单的事，”他说，“你自己怎么看？”
“我觉得有问题，”我说，“我数学考完估了分，在145到148之间，不可能是47。”
陈老师没有立刻表态，把手放在桌上，看了我一会儿。
“考完估分，有记录吗？”
“有，在草稿纸上。”
“带来了吗？”
“没带，在书包里，我明天带过来。”
“好，”他说，“另外，你再确认一下：数学那张卷子，有没有可能确实出了什么问题？比如题目答错了，或者解题过程有严重失误？”
“老师，”我说，“最后一道大题的第三问，我用向量法做的，答案是号三比二，这个我现在还记得清楚。我考完就估过分了，数学不可能是47。”
陈老师安静了几秒，在便签纸上写了什么。
“我知道了，”他说，“这件事我来跟教务处反映，你把草稿纸带来，明天给我，不要弄丢。”
“好。”
“还有，”他抬起头，“这两天先不要声张，等核查结果出来，你知道吗？”
“知道。”
我起身，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老师，我的数学不可能是47分。”
陈老师看着我。
“我知道，”他说，“你去吧。”
我回到教室。
顾嘉还在做作业，头低着，没抬起来。
小周在我桌边等着，见我回来，站起来。
“怎么样了？”
“老师让我把草稿纸带过来，等学校核查。”
“核查要多久？”
“不知道。”
“那……”小周皱着眉，“你现在成绩是第23名，推荐名额……”
“等结果，”我说，“核查出来之前，什么都不确定。”
小周沉默了一下，“好，那你自己想开点，别太难受。”
我点点头，在座位上坐下来。
顾嘉没有说话，还在做题，手边放着那支细头修正液笔。
那天晚上，妈妈打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