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了许薇压抑的，屈辱的啜泣声。
过了很久。
她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是，江总。”
我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在一旁。
继续享用我的早餐。
吃饱了，才有力气，去屠龙。
衣帽间里，挂满了那个女人购置的，各式各样的大牌服装。
张扬，艳丽，充满了攻击性。
那不是我的风格。
我在最角落里，找到了一套被遗忘的，黑色西装。
剪裁利落，线条硬朗。
像是为战士准备的铠甲。
我换上它，站在镜子前。
镜中的女人，面容依旧，眼神却已经死去。
取而代之的是见了血的刃。
“江晚。”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说。
“欢迎回来。”
“去拿回，属于你的一切吧。”
08
上午九点五十分，“明月风尚”总部大楼。
黑色的宾利停在门口。
我从车上下来。
阳光有些刺眼。
我抬起头，看着眼前这栋高耸入云的玻璃建筑。
这里，就是那个女人一手打造的商业帝国。
用我的身份，我的身体，我的……人生。
大厅里，人来人往。
所有员工，在看到我出现的那一刻，都停下了脚步。
空气仿佛凝固了。
无数道目光，震惊的，好奇的，探究的，鄙夷的，汇聚在我身上。
他们在我脸上，寻找着那个叫“明月”的女人的影子。
却只看到了一片陌生的冰冷。
我无视了所有人的注视，径直走向那部，只有最高管理层才有权限使用的专属电梯。
电梯门口，许薇早已等在那里。
她化了精致的妆，却掩盖不住眼底的红肿和脸上的苍白。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有怨恨，有恐惧，还有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屈服。
“江……江总。”
她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个称呼。
我没有看她，径直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案的设计稿，找到了吗？”
我突然开口。
许薇的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摇头。
“没……没有。”
“废物。”
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许薇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
“你！”
她想反驳，想怒骂。
可对上我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顶层。
门开了。
长长的走廊尽头，就是会议室。
我走了出去。
许薇跟在我身后，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会议室的门，是敞开的。
里面，早已坐满了人。
“明月风尚”的董事们，高管们。
一张张，都是在财经杂志上才能见到的熟悉面孔。
他们，都是那个女人一手提拔起来的，最忠心的臂膀。
此刻，他们却像一群等待审判的囚徒。
房间里，烟雾缭绕，气氛凝重。
当我走进来的那一刻，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十几道目光，如同利剑，齐刷刷地射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