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家里……家里有点乱，你回来别吓一跳。”
我妈的语气，透着一点不自然。
“知道了，妈。”
挂了电话，我心里的不安，反而更加浓重了。
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我妈的反应这么奇怪？
还有江赫……
他既然已经到了，为什么我妈在电话里一个字都没提？
难道，他躲在暗处？
还是说……我妈在骗我？
剩下的路程，我如坐针毡。
高铁到站，我第一个冲了出去。
我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我家的方向。
越是靠近家，我的心跳得越快。
车子在巷子口停下。
我付了钱，下了车。
远远地，我已经能看到我家那栋二层小楼了。
和照片里一样。
安静地矗立在黄昏里。
我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向家门口走去。
巷子里空无一人。
我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我走到了院子门口。
院门是虚掩着的。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那棵大槐树下，空空荡荡。
没有江赫的身影。
堂屋的门也开着。
里面没有灯光，黑漆漆的。
“爸？妈？我回来了！”
我朝着屋里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了我的全身。
我颤抖着手，摸到墙上的开关。
按下去。
灯，没亮。
停电了？
我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
一道光柱，刺破了黑暗。
我举着手机，小心翼翼地往屋里走。
客厅的陈设，和我记忆中的一样。
只是，上面落了薄薄的一层灰。
桌子上，茶杯倒在旁边，里面的茶水已经涸了。
这本不像有人住的样子。
更像是……很久没人回来过了。
我妈在电话里说，他们在家。
她在撒谎。
他们到底去哪了？
我的光柱，继续在房间里移动。
墙上，挂着我们的全家福。
照片上，年轻的爸妈，抱着几岁大的我，笑得很开心。
我看着照片，鼻子一酸。
突然。
我的目光凝固了。
在那张全家福的旁边。
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相框。
那是一个很小的，黑白相框。
里面，是一张遗照。
照片上的人，是一个我不认识的，年轻男人。
他长得很清秀，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
只是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
这是谁？
为什么家里会挂着一个陌生人的遗照？
我举着手机，凑近了些，想看清楚。
在相框的下方，刻着一行小字。
姓名，和生卒年月。
当我看到那个名字的时候。
我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抽空了。
照片上的男人。
他也姓江。
他的名字，叫江澈。
生于1995年。
卒于……
五年前。
而他的长相……
和我昨天见到的那个男人，江赫。
一模一样。
11
江澈。
江赫。
他们长得一模一样。
一个，是五年前就死了的人。
一个，是活生生站在我面前，纠缠我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