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进去只会打草惊蛇。她会哭，会反咬，会说我偷听她跟妈妈打电话。
她每一个剧本都演得天衣无缝，我没有一针可以扎穿。
回到座位上的时候，程砚正在给别人敬酒，扭头看了我一眼。
“去了这么久？”
“排队。”
季漫比我晚回来三分钟。
她坐下来，冲我微笑，举起水杯。
“小筝姐，为了何灵的婚礼开心，刚才的事我们翻篇好不好？我也不会怪你的。”
声音甜到发黏，像在饶恕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同桌纷纷附和。
“漫漫大度。”
“是啊小筝，别再纠缠了。”
我握着水杯看着季漫那张笑盈盈的脸。
她凑到我旁边，声音轻到只有我听得见。
“小筝姐，你知不知道故意诬陷别人，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03
“灵灵来了，大家举杯！”
有人在旁边桌喊了一声。
何灵换了身红色敬酒服，裙摆拖着金色刺绣，小碎步踩过来。
脸上全是新娘子的喜气。
我正要站起来迎她。
季漫比我快。
她小跑过去挽住何灵的胳膊。
“灵灵姐你好美。”
何灵笑着捏了一下她的脸。
“漫漫辛苦了，今天里里外外全靠你。”
季漫嘴角弯了弯，目光一偏，投向我。
“灵灵姐，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何灵察觉桌上气氛不对。
“怎么了？”
季漫深吸一口气。
“你们先别急着怪小筝姐。她可能不是故意的。”
何灵脸上的笑没了。
“什么意思？小筝怎么了？”
季漫绞着手指，低下头。
“红包的事，闹了一点误会。有几个红包被打开了，钱变成了报纸。大家觉得可能是小筝翻盒子的时候不小心碰的。但我觉得她肯定不是故意的。”
何灵看向我，眼里有困惑有犹疑。
“筝筝？”
我站起来。
“灵灵，她在说谎。红包不是我动的，我的红包也被人打开过。”
话没说完，程砚走过来，搂住何灵的肩膀。
“灵灵别担心。事情我在处理，少了的钱我补，不会让你们难做。”
他搂何灵的样子像搂一个妹妹。
但他说话的角度，永远站在季漫那一边。
何灵看看他，又看看我。
“筝筝，到底怎么回事？程砚说他来补钱，那就先这样行不行？别闹了。”
“何灵，不是闹。”
我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大。旁边桌有人扭头看过来。
“我的红包被割了口子，里面的钱被换了。季漫说红包丢了但红包一直在盒子里。你不觉得不对吗？”
何灵的嘴唇抿了起来。
她没接我的话。
季漫的眼泪又下来了。
“灵灵姐，我没有换小筝姐的钱。你要是不信我，你可以把我手机钱包都翻一遍。”
她边说边掏手机、掏钱包。
何灵接过钱包翻了两下。
里面只有两张一百和一把零钱。
“漫漫连多余的现金都没有，怎么偷你六千？”
她把钱包还给季漫，转头看我。
“筝筝，我今天是你最好的朋友，也是新娘。你有事婚礼之后我们私下聊。但现在你能不能给我个面子？”
“就是啊筝筝，别在这种场合闹了。”
“灵灵的婚礼多重要，你这样弄得大家都不愉快。”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