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筝，你知不知道你的状态最近真的不太对。”
他看着我的眼睛。
“上次你说公司同事孤立你，查了发现不是。上上次你说楼下邻居偷快递，也是你记错了取件码。现在你又说季漫偷红包里的钱。”
他停顿了一下。
“我觉得你应该去看看医生。”
这句话落下来，桌上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看我的目光从怀疑变成了同情。
那种同情比怀疑更窒息。
因为他们信了。
他们相信坐在中间的我，是一个有情绪问题需要看病的人。
程砚制造了这件事。
季漫执行了这件事。
我被他们套进了一个缝得严严实实的口袋里。
手机又震了。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第二条消息，不是照片，是音频文件。
标题：收纳盒区域录音_18:30-19:00。
我没点开。
因为现在点开也没有用。
在场没有一个人会站在我这边。
我需要一个场合。
一个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在同一个地方的场合。
台上司仪的声音响起来。
“下面进入开红包环节，请新人和伴娘一起来拆红包，看看大家的祝福，大屏幕同步展示金额哦。”
何灵带着季漫走上了舞台。
大屏幕亮起来。
季漫把收纳盒抱在怀里，脸上笑得灿烂。
我站起来。
程砚拽了一下我手腕。
“你什么？”
“去凑个热闹。”
我挣开他的手，朝舞台走过去。
走到台前的时候，季漫正在拆第三个红包。
她看到我，笑容凝了一瞬。
“圆圆姐，你不是帮大家保管红包嘛？那就一起数吧。我倒想看看，到底差了多少。”
季漫把红包攥在手心里。
05
“小筝姐，你什么意思？”
季漫把收纳盒往身后挪了半步。
声音里多了一刺。
“开红包是新娘开心的环节，你别扫兴好不好。”
何灵也皱了一下眉。
“筝筝，你上来嘛？坐下嘛。”
我没动。
“灵灵，今天是你的好子，什么都该开开心心的。但你也不希望你的宾客被冤枉吧？”
何灵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开口。
裴时从侧面走过来。
手里端着一杯没碰过的白酒，步子不急不缓。
“我同意数。”
两个字，声音不大。
但舞台附近的人全安静了。
何灵有点意外。
“裴时？”
裴时看了看季漫，又看了看我，转头对何灵说了一句。
“灵灵，红包是来宾给你的心意，你有权知道每一分钱的去向。”
他接过季漫怀里的收纳盒。
季漫的手指死死扣着盒沿不肯松。
“裴时哥，这不太好吧。当着宾客的面拆红包，万一有人金额少了多尴尬。”
裴时没理她。
直接把盒子放在舞台桌上，揭了盖子。
司仪愣了一下，拿话筒问：”新郎这是活动环节吗？”
“算是。”
裴时拿起第一个红包，展示正面名字，然后拆开。
“陈祖远，一千二。”
司仪接过话头：”好嘞，祖远大哥一千二，大屏幕走一个。”
第二个。
“赵佩琳，一千。”
正常。
第三个。
“杜学磊，两千。”
正常。
第四个。
裴时拆开封口，里面掉出来几张折好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