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想起三前他红着眼站在我面前，说了一长串我没听清的话，我笑着点了头，他扭头就走的样子。
又想起这些天我在小院子里，每次梦到他的样子。
我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几个宫里的侍卫骑着马跑过来，停在我们面前。
为首的侍卫躬身行礼，看着顾晏辰。
“顾将军，圣上有旨，宣你立刻入宫。”
顾晏辰脸色变了变，看向我，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你等我回来，我很快就回来接你。”
他说完，跟着那些侍卫翻身上马，很快就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风刮过我的脸，凉丝丝的。
永宁公主站在旁边，气得浑身发抖，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上了马车，也走了。
春桃跑过来，拉着我的手，激动得不行。
“小姐，你听见了吗！将军他本不想娶公主！他是故意气你的！我们要回国公府了是不是？”
我看着满地的休书碎片，心里乱得厉害。
我等了那么久的真相，突然就摆在了我面前，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我没有回小院子，站在原地等了顾晏辰整整一天。
直到太阳落山，天都黑透了，也没有等到他回来。
反而等来了宫里来的人，他们说，顾晏辰抗旨不遵，圣上大怒，把他打进了天牢。
07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晃了晃，差点站不稳。
春桃在旁边扶着我，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怎么会这样？将军他不是进宫去回禀赐婚的事吗？怎么会被打进天牢？”
我稳了稳心神，抓住那传信的侍卫，语速急切。
“他现在怎么样？圣上有没有说要怎么处置他？”
那侍卫看着我，脸上带着几分怜悯。
“将军在殿上直言要退了公主的赐婚，说此生只娶沈氏一人，圣上被气得当场就摔了茶杯。”
“说他抗旨不尊，藐视皇室，先关入天牢，等候发落。”
我手心里瞬间冒出了冷汗，连指尖都在发凉。
我之前只觉得他是故意说那些话气我，却没想过他居然真的敢去跟圣上请辞赐婚。
当今圣上最看重颜面，永宁公主又是他的心头肉，他这样做，无异于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我要去天牢看他。”我转头对春桃说。
春桃愣了一下，赶紧拉住我。
“夫人，天牢那种地方哪里是我们能进的啊？而且现在圣上正在气头上，你去了说不定也会被牵连的。”
“我必须去。”我看着她，语气很坚定，“这事是因我而起，我不能让他一个人扛着。”
我让春桃回小院子拿了些银子，又去买了些伤药和他爱吃的桂花糕，一路打听着去了天牢。
天牢的守门侍卫一开始不肯放我进去，我把身上所有的银子都塞给了他们，又磨了很久，他们才终于松了口，让我进去半个时辰。
里面又冷又，到处都是霉味和铁锈的味道，墙处还长着青苔。
我跟着侍卫往里走，听见两旁牢房里传来犯人的哀嚎声，心里揪得紧紧的。
走到最里面的一间牢房，我终于看见了顾晏辰。
他穿着一身囚服，头发有些乱，脸上还有几道轻微的划痕，想来是被押进来的时候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