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恨吗？”
“恨？”我笑了，“为什么要恨？我应该感谢你们。”
“感谢你们让我看清了，我身边躺着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也感谢你们，让我有机会，把这三年来我失去的一切，连本带利地，全部拿回来。”
08
第二天上午，我提着一篮水果，走进了许薇的病房。
像一个体贴入微的丈夫。
病房里，我爸妈和许薇的父母都在。
四位老人正围着许薇，其乐融融地讨论着给未出世的孩子取什么名字。
看到我进来，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我妈第一个反应过来，脸上堆起笑。
“小铭来了？快坐快坐，我们正说给孩子取名字呢。”
她试图营造一种家庭和睦的假象。
许薇躺在病床上，看到我，眼神有些躲闪，但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翘起。
她大概以为，我昨天被王教授的“权威诊断”说服，今天是来服软道歉的。
“老公，你来了。”她柔声叫我，声音里带着得意。
我把水果篮放在床头柜上。
“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她摸着肚子，一脸幸福的模样，“宝宝也很乖，就是你昨天……吓到他了。”
她开始倒打一耙。
我笑了笑，没接话。
我拉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下。
“名字想好了吗？”
“正商量呢。”我妈抢着说，“你爸说，要是男孩，就叫周兴，振兴家业的意思！”
“好名字。”我点点头。
王兰也跟着凑热闹：“我们家薇薇说，女孩就叫周念，思念的念。说你这几年在外面，她天天都念着你呢。”
真是讽刺。
我看着许薇那张看似温柔的脸，心中一片恶寒。
“都挺好。”我说，“不过，我倒觉得，孩子跟爸爸姓，天经地义。叫赵兴，或者赵念，可能更合适。”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病房里炸开。
所有人的笑脸都僵住了。
“小铭，你胡说什么呢！”我妈脸色一变，厉声呵斥。
王兰也跳了起来：“周铭！你什么意思！你还在怀疑我们家薇薇？”
许薇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老公……你……”
我没有理会她们的叫嚣，只是静静地看着许薇。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敲响了。
许强探进一个脑袋，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姐，姐夫，你们都在呢？”
然后，他侧过身。
赵凯和他那名神情严肃的律师，出现在门口。
赵凯手里也提着一个果篮，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我父母和许薇的父母，都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
只有许薇，在看到赵凯的那一刻，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见了鬼一样。
“你……你怎么来了？”她失声叫道。
赵凯在律师的陪同下，硬着头皮走了进来。
他把果篮放在地上，不敢看许薇，也不敢看我。
“薇薇，我……我听说你住院了，就……就过来看看。”他结结巴巴地说。
“他是谁啊？”王兰警惕地问。
“他……”许薇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我来介绍一下。”我站起身，打破了这诡异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