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气得语无伦次：
「你这个逆女！我养你十八年！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养我十八年？」
「是像姜浩那样让你们白养？」
「我可是承担了家里大部分的家务活！」
电话那头沉默了。
妈妈抢过电话，声音颤抖：
「梓涵！你冷静点！」
「妈知道你委屈，可你一个小孩子，能去哪？先回家，有话好好说！啊？」
「妈，我十八了，我去哪是我的事。」
妈妈的声音变得尖利：
「姜梓涵！你现在怎么这么不听话？！」
「你现在要是敢不回来，以后就别回来了！」
我握着手机，狠狠吸了一口气：
「好，就这样吧。从今天起，你们好好培养你们的儿子。」
「我姜梓涵，不回去了。」
04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妈妈的声音开始尖锐:
「姜梓涵，你赌气离家出走，是不是因为那一块钱?」
到了这个时候，她依然认为这和钱有关。
她永远也意识不到，那一块钱是对我这个女儿的彻底否定。
「对，妈，就因为那一块钱。」
妈妈声音尖利:
「姜梓涵，你现在怎么就掉钱眼里去了？你就不能乖一点吗?」
「你一个小姑娘，出去住旅馆像什么话!」
「赶紧回来，跟你爸认错，不然他怎么会给你大学学费生活费?」
「你还想不想读大学了？」
我没有因为这番话动容:
「我的学费生活费就不劳费心了，以后没事别给我打电话。」
说完，不等她回应，我直接挂断。
我躺在床上，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九点整。
往常这个时候，我刚洗完全家人的碗。
接着，要给按摩，活络她的老寒腿。
如果弟弟饿了，我还得给他煮宵夜。
完了，我还要把地板拖净，客厅收拾净，才能去学习。
我的付出，换来的是那枚「一块钱」硬币。
我自嘲地笑出声。
这么多年，我像是捡来的。
接下来几天，我让王老师帮忙找一对一家教的活儿。
很快，王老师给我打来电话:
「梓涵，老师给你联系了个家教，是高一的学妹，基础不错，家长开价每小时200!」
「而且人家听说你655分的成绩，非常满意，后天就能开始!」
我激动地说:
「谢谢王老师！我一定好好教！」
200一小时，一天两小时就是400，一个月下来轻松破万。
我还去超市应聘了收银员，晚班，一个月能赚2000。
这下，我的大学学费和生活费完全不用愁了。
白天教课，晚上收银，虽然累，但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活得有价值。
期间，误触妈妈的微信对话框。
意外看到顶部的「正在输入中…」
我吸吸鼻子，当没看见。
挂了电话，阳光透过旅馆的窗帘照进来，有些刺眼。
手机里，王老师的消息又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