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
发完,我把她的聊天置顶取消了。
她的头像从第一位掉下去。
像一枚终于松开的钉子。
车停在小区门口时,夜风从领口灌进来。
我下车,拎着外套往里走。
楼下保安看见我,笑着问:“今天没送梁小姐回来啊?”
我顿了一下。
“以后也不送了。”
保安愣愣地看着我。
我走进电梯,按下自己的楼层。
手机又震。
这次是许闻发来的好友申请。
验证消息只有一句。
“昭昭喝多了,你别跟她计较。”
我盯着那行字,笑了一声。
然后点了拒绝。
回到家,我把钢笔盒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茶几上。
灯光落下,盒面漂亮得刺眼。
我打开盒盖。
钢笔静静躺在绒布里,笔帽上的“LZZ”三个字母锋利又端正。
旁边那张卡片还没塞进去。
我拿起来,撕成两半。
又觉得不够。
我把纸片一点点撕碎,丢进垃圾桶。
钢笔不能退了。
刻了字,店里不会收。
我把盒子合上,连同发票一起放进抽屉最底层。
凌晨一点十七分,梁昭昭给我打电话。
我看着屏幕亮了又灭。
第二通又打过来。
我按了静音。
第三通响起时,我接了。
那边很吵,像是还在酒店门口。
梁昭昭声音发哑。
“岑泊言,你真的走了?”
“嗯。”
“许闻他们说要换地方续摊,我不想去了。”
“那就回家。”
“你来接我一下。”
我站在客厅里,窗外的楼灯亮着一排。
茶几上还放着她以前落在我这儿的发圈。
浅蓝色,毛茸茸的。
她每次来都忘。
每次忘了,我都收好,等下次她来。
我把发圈拿起来,丢进旁边的杂物盒。
“我喝了酒。”
她停了两秒。
“你今晚没喝。”
“我喝了。”
“你不是只喝了半杯吗?”
我没说话。
那半杯酒,是我替她挡的。
梁昭昭也想起来了,呼吸轻了一下。
“泊言。”
“你可以叫代驾,也可以叫许闻。”
“你能不能别一直提他?”
“正选不用提吗?”
那边彻底安静。
过了很久,她说:“你以前不会这么刺我。”
我握着手机,走到窗边。
玻璃上映出我的脸。
很平静。
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有些陌生。
“梁昭昭,以前你没把我放到台上给大家笑。”
她没再出声。
我挂了电话。
那晚之后,我把她家的备用钥匙从钥匙串上取下来,放进信封。
信封上写了她的名字。
梁昭昭。
三个字写完,我停了停,又在下面补了一行小字。
物归原主。
2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梁昭昭的电话准时打来。
以前这个时间,她刚出门,会一边系鞋带一边催我。
“岑泊言,楼下等我,我拿个电脑就下来。”
我总会提前十分钟把车停好。
她爱喝冰美式,胃又受不了空腹喝咖啡,我就在杯套里塞一个热包子。
她拿到手,还会嫌弃一句:“你怎么跟我妈一样。”
今天电话响了十二秒。
我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