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也得去，吃了这家的饭就得这家的活。”
儿子躺在地上又哭又闹。
公公不理他，转身去拿农具。
儿子见状，一把抄起院子里靠墙的铁锹，冲着鸡窝就砸了下去。
母鸡惊得咯咯乱叫，扑腾着翅膀往柴房蹿。
婆婆从厨房冲出来。
“你发什么疯！”
他不理，抡起铁锹又要砸水缸。
“让你们我活！”
“让你们不给我做好吃的！”
“让你们把我关在这个破地方！”
公公上去一把攥住他手腕，他挣了两下没挣脱。
转身又去抢柴刀，朝着院子里那棵老果树疯狂砍去。
那棵树二十年了，每年都结满果子，是公公最宝贝的东西。
这下公公再也忍不了了，转身走进了堂屋。
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竹条。
是编竹筐用的老竹条，拇指粗，韧性极好。
挥起来呜呜响。
儿子看见了，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敢打我？”
“我可是你亲孙子，我要告你虐待儿童。”
公公不理，手一上一下。
“我打死你这个小兔崽子！”
“我让你糟蹋东西，我让你不学好！”
儿子一开始还骂，后来变成了哭，再后来变成了求饶。
“我错了，爷爷我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别打了！”
那天晚上，我和老公在监控里看到了全过程。
老公沉默了很久，点了烟。
“你说他这次能长记性吗？”
我没说话。
因为上次他挨打之后的样子，我记得太清楚了。
哭得比谁都惨，保证得比谁都诚恳。
转头该嘛嘛。
但我还是存了一丝希望。
我跟老公本来商量第二天回去，结果凌晨。
最不想发生的事，还是来了。
5
凌晨两点，我被手机震醒了。
是婆婆打来的。
“你们快回来，出事了。”
“亲家公亲家母来了，正在院子里砸门。”
我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我亲妈的叫骂声。
“你们你给我开门！”
“把我外孙交出来，你们敢打他，我跟你们没完！”
挂断电话，我们连夜往回赶。
路上，在副驾驶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我妈这个人，对外孙的溺爱。是刻在骨子里的。
儿子小时候在姥姥家，要星星不敢给月亮，想什么就什么。
我跟她说，不能这么惯孩子，会惯坏的。
她翻个大白眼，说孩子开心最重要。
这次的教育计划，八成就要坏在她身上。
我们到时，外婆正把儿子搂在怀里，上上下下地检查。
嘴里不停地嘶嘶倒抽凉气。
“看看，看看这手上的口子，还有印子。”
“要不是小宝给我们打电话，你们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儿子缩在外婆怀里，看见我进来，得意地做了个鬼脸。
然后立马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我当时就气笑了。
恶人先告状，这一套他玩得是越来越熟练了。
外婆抱着外孙心疼得不行，转过身指着公婆的鼻子骂。
“你们算什么东西！我女儿把孙子交给你们是信得过你们，你们就这样对他？”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你们让他上山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