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慎言!”父亲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我沈毅之好歹是当朝正三品御史,你再敢血口喷人,我现在就可以上折子参你污蔑朝廷命官。”
“你参啊!你以为我怕你?”侯夫人撒泼似的喊,“我儿子都成这样了,我还有什么好怕的!今天你不给我个说法,我跟你没完!”
“你要什么说法?”
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皇后娘娘在宫女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过来。
她今天也来参加赏花宴,刚才听见这边喧闹,特意过来看看。
所有人都立刻跪下行礼。
皇后摆了摆手,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萧景琰,又看了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侯夫人,最后落在我身上。
她眼神温和,冲我招了招手:“舒姐儿,过来。”
我从父亲身后走出来,乖乖走到皇后面前,给她行了个礼。
皇后伸手摸了摸我的头,柔声问:“告诉皇后娘娘,刚才发生什么事了?你别怕,有娘娘在,没人能冤枉你。”
我抬起头,看了一眼脸色发白的侯夫人,又看了看跪在地上发抖的春桃。
我伸出手,先指了指春桃,又指了指她怀里紧紧抱着的那个布包。
春桃脸色瞬间变得死一样的白,下意识地把布包往怀里藏。
皇后身边的大姑姑立刻走过去,一把夺过她怀里的布包,打开递给皇后。
布包里装着一个小小的瓷瓶,瓶口还沾着一点白色的粉末。
皇后拿起瓷瓶,递到太后面前:“李太医,你看看,这是不是牵机引?”
李太医接过瓷瓶,倒出一点粉末闻了闻,又用银针试了试,脸色一变:“回娘娘,这正是牵机引!”
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春桃身上。
春桃瘫在地上,连连磕头,哭着喊:“不是奴婢!不是奴婢的东西!是有人栽赃给奴婢的!”
“栽赃?”皇后淡淡开口,“这布包一直抱在你怀里,谁能栽赃给你?说,这毒是谁给你的,是谁让你下到世子的茶里的?”
春桃脸色惨白,嘴唇抖了半天,眼神下意识地往侯夫人那边瞟了一眼。
侯夫人的身子猛地一僵。
她下意识地就想开口呵斥春桃,却被永宁侯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春桃咬着嘴唇,眼泪掉得凶,却死死闭着嘴,一个字都不肯说。
我看着她,突然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指了指侯夫人,又指了指春桃,然后做了个递东西的动作。
侯夫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厉声呵斥:“你胡说什么!小丫头片子,我什么时候给过她东西!你再敢乱说,我撕烂你的嘴!”
“侯夫人。”皇后的声音冷了下来,“本宫在这儿问话,还轮不到你大呼小叫。”
侯夫人吓得一哆嗦,立刻闭了嘴,只是看向我的眼神更加怨毒。
皇后转头看向春桃,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力:“你现在说出来,本宫可以饶你家人不死。你若是再包庇,本宫现在就把你送去慎刑司,你可知慎刑司的规矩?”
春桃身子抖得像筛子,听到“慎刑司”三个字,终于撑不住了,瘫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是夫人!是夫人让我的!”
她指着侯夫人,哭着喊出了口。
侯夫人如遭雷击,厉声尖叫:“你胡说!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让你下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