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我突然停下脚步，捂住肚子，眉头紧皱，痛苦地弯下腰。
“怎么了？”
林夏愣住了，声音瞬间拔高，带着一丝气急败坏。
“我肚子好痛，可能是昨晚吃坏了。”
我咬着嘴唇，满脸冷汗。
“不行，我得去街对面的公厕一趟。”
林夏脸色大变，死死拽住我，力气大得惊人。
“快安检了！进考场再上吧！迟到就不好了！”
“来不及了！要拉裤子了！”
我不顾她的阻拦，用力掰开她的手指，一一地掰开。
“你先去排队，给我占个位置，我马上就来！”
我转身就往街对面跑。
林夏站在原地，焦急地跺了跺脚，脸色铁青。
但看着前方马上就要轮到她的安检口，她咬了咬牙，继续等我。
她大概在想，反正我鞋子穿了，文件袋也拿了，只要我敢进考场，就是死路一条。
晚几分钟抓获，效果也是一样的。
可是她错了。
我冲进街对面的公厕。
毫不犹豫地脱下那双运动鞋，连带里面那枚接收器，狠狠砸进了一旁的泔水桶里。
接着，我拉开文件袋的拉链。
拿出准考证、身份证，甚至把那个袋子本身，撕成碎片，统统冲进了下水道。
看着那些纸屑被漩涡吞噬，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一切罪证，荡然无存。
我换上书包里备用的平底鞋，压低鸭舌帽，从公厕后门快步走了出去。
后巷里。
一辆挂着特殊通行证的黑色商务车已经等候多时。
车门打开，张律师恭敬地站在一旁。
“沈小姐，高层领导已经全部就位了。”
我弯腰坐进车里。
“先别开，等十分钟。”
我要在这里，欣赏一下林夏的绝望。
同一时间，考场门口。
气氛安静得令人窒息。
林夏站安检门口，双腿不受控制地抖动着。
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指向了八点四十分。
距离考试开始还有20分钟。
可是我还没有回来！
她在想我去个厕所，怎么可能去这么久，马上考试开始了还不回！
林夏的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砸在净的桌面上。
她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为了今天，筹谋了整整半年，伪造证据、购买设备、买通混混。
只要金属探测仪一响，那个永远压她一头的年级第一就彻底完了！
可是现在，主角没入场。
她的绝，打在了一团空气上。
她急忙掏出手机给我发了一条信息。
“嗡。”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夏发来的短信。
【晓婉！你在哪？！我在门口等你呢！你快进考场啊！】
隔着屏幕，我都能闻到她那种气急败坏、眼看阴谋即将落空的绝望味道。
在商务车的座椅上，慢条斯理地回复：
【肚子太疼了，我可能考不了了，你赶紧进去吧，一会儿考试来不及了。】
【夏夏你好好考，加油。】
发送成功。
然后，我直接按下了关机键。
“张律师，我们出发吧。”
林夏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回复，瞳孔猛地收缩。
考不了了？不考了？
她的五官瞬间扭曲在一起，口剧烈地起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