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咬牙,拉着儿子想和他回房好好聊聊。
可儿子却反手抓紧我,抬眸直直地看向江雪薇。
“妈妈,教育基金我愿意分给妹妹。”
我愣住了。
没想到儿子为了有个完整的家居然能做到这一步。
心里那股酸涩愈发浓郁。
我拉着他的手劝他:
“云帆,你听爸爸说,不管爸爸妈妈是不是在一起,爸爸妈妈都爱你。”
不等云帆说话,林越却拍了他一下:
“云帆真是随了你妈妈,又大方又懂得关爱妹妹,不像……”
他话没说完,却朝我投来嘲讽一笑。
我咬紧后牙槽,心里又恨又急,不知如何是好。
离婚我不怕,可伤害云帆的事我也不想做。
“爸爸,妈妈。”云帆开口,
“爷爷设立的这款基金不能转给陌生人,我和小溪非亲非故的,手续上就办不成。”
他看向江雪薇,欲言又止,“就算小溪叫你妈妈,你也不是她法律上的监护人啊。”
江雪薇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来真的有这个规定。
眼看基金的事儿要泡汤了,林越又一次打破了沉默。
“嗨,那就去领个证呗,多大点事儿。”
江雪薇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转过头看着我,语重心长。
“你看,连儿子都比你想得开。”
她站起来在客厅里踱了两步,越说越理所当然:
“咱们先办个离婚手续。我跟林越领了证,把小溪的监护权办到我名下,然后回来跟你复婚。到时候小溪在法律上也算你女儿了。”
“这下就符合转基金的规定了。”
一番话说完,目光落在我脸上,满含期冀。
“儿子都答应了,你看……”
林越得意地看着我,贺小溪更是冲我吐舌头。
满屋子的人似乎一起围剿我。
而我身后还有个需要我保护的儿子。
我后牙槽咬得咯吱咯吱响,正想着怎么反击。
却发现儿子不着痕迹地攥了攥我的手。
一瞬间,我恍然大悟。“好。”
择不如撞。
民政局离着不远,开车十五分钟。
这条路十八年前我和江雪薇走过。
那天她穿白裙子来找我,车里放着歌。
什么歌早就记不清了,只记得她的手很暖,不时侧过头冲我笑了一下。
那时的我没想到,我们还会有再一次来这里的时候。
民政局的窗口和十八年前没什么两样。
十八年前也是这个窗口。
柜台上方有一道被烟熏黄的横梁。
那天我盯着它说“这横梁好丑”,她低头凑到我耳边,“不许横梁,看你老婆。”
很快,轮到我们了。
领结婚证时要宣誓要填表要拍照,
可领离婚证时只需要签个字。
工作人员把两本离婚证推过来。
又给江雪薇和林越办了结婚证。
十八年的婚姻,就在这半小时内换了人。
江雪薇接过离婚证松了口气,朝我会心一笑:“辛苦你了。”
她语气轻松,催促云帆:
“咱们一块去办监护人手续,办完后小溪就是妹了。”
“顺便把教育基金的转赠手续也一块办了,省得多跑一趟。”
云帆走到我身边,抱着我胳膊。
“妈妈,我说的是我愿意把基金分给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