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赔礼道歉的人不是我。”我神色淡淡。
赵慈观匆匆冲去淑妃面前,恭恭敬敬弯腰把玉佩举过头顶。
“淑妃娘娘,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您会原谅我的对不对?!”
淑妃被赵慈观的举动一惊。
似没料到这小魔头还有这么低声下气的时候。
还有些没回神就愣愣点头。
赵慈观大喜过望,冲过来拽住我的衣袖。
“端静!不,皇姐,你听到了,淑妃娘娘不怪我了,快让她们停下!”
赵慈观的脸上的喜色慢慢消散,声音颤抖,问我怎么不喊停。
我只是让她认错,没说过她认了错就不会责罚她的侍女。
“你的侍女挨打了,你会心疼。”
“那你弄坏别人的东西、推人下水、纵马伤人的时候,可曾想过她们也会难受?”
淑妃没脑子,但我知晓她与其亡母感情极深。
那被赵慈观推下水的千金是身子弱的老来女,这一落水不知道要养多久。
闹事纵马时有许多人躲闪不急。
一片混乱中断手断腿的不少,寻常百姓,断手脚便是断了一家生计。
我看着她,有些失望。
大将军夫妇书信中看似抱怨实则炫耀的宝贝女儿赵慈观。
竟是这般毫无同理心的混账。
“大家都舍不得罚你,但你的过错总要有人承担。”
我第一次看见天不怕地不怕的赵慈观脸上出现恐惧。
“端静!你没资格动我的人!我要去告诉义父义母!”
赵慈观嘶吼着喊出这句话。
我不为所动,赵慈观见我没反应,扑通一声跪下了。
“端静,我求你了,别打小柳,是我的错,你打我好了,我绝不多说一个字。”
为了一个侍女下跪,这样没规矩的事,是她赵慈观能做出来的。
按父皇母后的规矩,能让主子下跪也要求情的奴才,是不该活着的。
“小姐!起来!别跪……别求她!小柳没事!”
方才还沉默得像是木头的小柳看见赵慈观跪下,登时目眦欲裂。
真是主仆情深。
我抬手,便有宫人架起了还想磕头求我的赵慈观。
跪就算了,磕头,太折寿。
赵慈观茫然睁大双眼。
似乎没想到,她这一个月来作天作地从不认错。
也会有想跪都跪不下去的时候。
小柳的二十大板很快就打完了。
赵慈观被宫人放开后连滚带爬扑到小柳身上,和小柳抱头痛哭。
小柳臀部的衣衫染血,看着可怖。
实则只是些皮外伤,不会伤及内里。
更何况我还设立了专给宫人看诊的医署,由进习太医坐诊。
从我能替母后管理宫务起,除开罪大恶极之事。
寻常宫人犯错打板子,只用以往三分力。
若换做八九年前,二十板子下去,大概只剩几口出的气。
哪还有哭的力气。
赵慈观叠声对小柳说着对不起。
说是她的错,说要是她早点低头听话,小柳也不会受这个罪。
小柳的爹娘救过她爹娘,小柳小时候又救过她赵慈观。
是她没保护好小柳……
小柳又哭又笑替赵慈观擦眼泪,说这不是她赵慈观的错。
说赵慈观本该是西北肆意的风。
怎么能被四方天里的规矩束缚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