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妈妈也跟着附和,语气里满是责备。
“嘉嘉,宇航马上就要走了,你就不能让他安安静静地走吗?非要闹成这样?”
我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胃里一阵翻腾。
如果是以前的张宇航,就算再生气,也绝不会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我们一起逃过课,一起在屋顶喝过啤酒,一起畅想过未来。
他把我当唯一的知己,我把他当没有血缘的亲人。
可现在,他看着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仇人。
李队长合上本子,脸色阴沉。
“陈嘉嘉,你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报假警。”
“因为你的一个电话,我们出动了三名警员。”
“现在当事人活生生地站在这里,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我死死盯着“张宇航”,一字一顿。
“他不是张宇航。”
“真正的张宇航,已经死了!”
第二章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张宇航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手都在哆嗦。
“陈嘉嘉!你真是疯得不可救药!”
张妈妈更是气得差点晕过去,被张爸爸一把扶住。
“作孽啊!我们家宇航这是招谁惹谁了!”
李队长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冲旁边的警员挥了挥手。
“带回局里!先按寻衅滋事处理!”
两名警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扣住了我的胳膊。
冰冷的手铐碰到手腕的那一刻,我拼命挣扎起来。
“放开我!我没疯!我没报假警!”
“你们不信我?好!我证明给你们看!”
我甩开警员,冲到张宇航面前,死死地盯着他。
“你说你是张宇航,那你敢不敢把你的裤腿拉起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宇航小学五年级的时候,为了保护我,被学校的混混用裁纸刀在大腿上划了一道口子。”
“那道疤,十几厘米长,就在右腿膝盖上方一点点的位置!”
我死死盯着他,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那道疤,是你一辈子的印记,你敢不敢让大家看看!”
那道疤,是我们友谊的勋章。
张爸爸怒斥道:“嘉嘉!你太过分了!大庭广众之下,你让一个男孩子脱裤子?”
张宇航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他冷笑一声,眼神里带着轻蔑和嘲弄。
“行啊,陈嘉嘉,你今天非要自取其辱,我成全你。”
他弯下腰,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将运动裤的裤腿拉到了膝盖。
一道清晰的、淡粉色的陈旧疤痕,赫然出现在他的左小腿上。
位置、长度、形状,分毫不差。
我大脑一片空白,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怎么可能?
张爸爸松了口气,走上前拍了拍张宇航的肩膀。
“看到了吧,嘉嘉,这就是我们家航子。”
“你就是记性再好,也不可能比我们当爹妈的还了解他吧?”
我还是不信。
“那……那我再问你!”
我脸颊涨得通红,声音都有些发颤。
“我初一那年,第一次来例假,在体育课上弄脏了裤子,是你脱下校服外套给我围上,还跑去小卖部给我买了卫生巾!”
“那天是几月几号?你当时还嘲笑我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