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骂哭泣吵得人头痛，外面却突然响起尖利的警铃。
噔噔瞪的脚步声，有人上楼。
“谁报的警？”警察站在门前，目光把每个人巡视一遍。
辅导班的人愣了。
姐姐闭了嘴。
爸妈不自觉松了手。
大家左看右看，眼里都闪着疑惑的光。
鸦雀无声里，我迈了一步。
“是我。”
“是我报的警，我要大义灭亲举报我姐，偷东西！”
4
所有人都被带回警局问话。
其实事情很清楚。
姐姐在半夜三点，撬锁潜入老板办公室拷贝带走了份预测卷。
虽然她专门剪断了监控线路，但没想到还有个隐蔽的摄像头拍到一切。
“老板你快看网上！这不是我们的预测卷吗？”
有个员工惊呼，把手机递给老周。
网上铺天盖地都是盗版卷。
售价1.99元。
预测卷被彻底曝光，事情已无法挽回。
老周简直气疯了，在走前还放狠话：
“方薇！我跟你没完！一百万的生意都被你毁了！”
“等法院通知吧！”
妈妈吓坏了，紧紧抓住姐姐的手臂。
“薇薇，卷子你卖了多少钱？咱们先把钱还给他们。”
“……就……两千块……”姐姐嗫嚅着。
“为了两千块，你做小偷？”
“我们是少了你吃，还是少你喝了！”
爸爸双手扶额，声音高了点。
我妈的脸色又白几分。
“你们冲我吼什么！”
“我怎么知道那人会公开卖，跟我有什么关系。”
姐姐当着所有警察面，冲爸妈翻了个白眼。
妈妈吓得发抖，但还是下意识挡在姐姐面前。
“别吓薇薇……她也不是有意的。”
“一定有办法的，有办法的！”
“都是方晴这个贱人！谁叫她不借钱！”姐姐把所有矛头指向我，指着我的鼻子叫骂。
妈妈祈求地望着我。
爸爸重重叹气，不看我，但躲闪着我的眼睛。
“安静点！”一位年纪稍长的警官喊了一声。
“方家父母，经过初步调查，方薇的偷盗事实基本属实，需要暂时收监等待后续调查。”
“我必须再提醒你们一句，强迫别人借网贷是犯法的，尤其还是对自己的子女。”
爸妈嘴张了又闭，面露难堪。
警官看了我一眼。
我感激地颔首。
“我听了半天，也是第一次见识了这么裸的偏心，不去管教做错事的方薇，反而去无辜的小女儿。”
“你们做父母的心真是长歪的吗？”老警官的鄙视几乎都盖不住了。
爸爸头低得快埋在地里。
我妈猛地掩面，小声抽泣。
“不是的……不是。”
“我们没办法啊，只能先……先委屈下晴晴……”
“妈，我是活该受委屈吗？”我平静开口。
“晴晴！你听妈说……”妈妈像被了下。
“妈，你就回答我，我是不是活该受委屈？”
“你没有想过我贷了一百万，我怎么活，我怎么还这笔钱？”
妈妈不说话。
“其实你没想过，就像高考后的那个暑假，你们没想过我的大学该怎么过。你们满脑子都是太好了，白得五万块救薇薇。”
我掏出那块揉皱的借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