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一句多余的关心都没有,转身步履匆匆地离去。
失血过多的虚弱感席卷我的全身。
意识陷入黑暗的前一秒,我看着他急切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无力的弧度:
修仙界最讲究血脉传承、天道骨。
他真以为喝了我的血,就能压得住他那副皮囊下低劣肮脏的?
我倒要看看,一头过的肮脏公猪,怎么当得这三界共主!
第二天醒来,我口的血洞,还在往外渗着血丝。
白婉灵的侍女像拖死狗一样把我拽起来,我去大婚现场观礼。
我不堪受辱,咬紧牙关死死扒住门框,直到一双绣着金丝的白靴停在我眼前。
沈亭郁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眉头微皱:
“苏绾,今天是我和婉灵的大喜之,你非要这么不懂事吗?”
我强忍着浑身剧痛,和他讲条件:
“想让我去可以,把我身上的幽冥令还我!”
沈亭郁面露疑惑,显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我心念一动,决定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那是你以前送我的定情信物,怎么,如今你这个都忘了?”
沈亭郁面露疑惑,我继续开口:
“你不记得也正常,你神魂受损,想必记忆有所残缺。”
“但你和白婉灵就要成婚了,难道这最后一点念想也不想留给我吗?”
我仰头看他,心中升起一丝微弱的期待:
只要他坚定的否认,能记起我们的定情信物本不是这块牌子,
我还能留他一条生路!
可沈亭郁明显是不愿意和我再继续纠缠下去,皱着眉一挥手:
“想起来了,那破牌子确实是我送的。”
“我这就叫人给你去取,你拿到之后抓紧去观礼!”
握住幽冥令的那一刻,我垂下眼眸,遮住了眼底滔天的意。
前殿的大婚现场,气派非凡。
白婉灵穿着极其奢华的嫁衣,那嫁衣上被我的心头血描画出的盛放牡丹衬得她美艳不可方物。
而我,作为被贬弃的糟糠之妻,被随意地扔在了大殿最末尾的席位上。
很快,仪式的最高到了。
二人要共同开启成为三界共主的法阵,受天道洗礼。
大阵中央闪烁着嗜血的红光,需要一个活物的血肉为祭。
执事长老牵上一头上品灵兽,正准备宰,却被沈亭郁抬手拦住。
“古方有云,灵兽虽好,却远不如用活人献祭来得威力巨大。”
“今既然要开三界共主之阵,自然要用最好的。”
说罢,他的目光越过重重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我身上。
沈亭郁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大殿:
“苏绾,你如今不过是个废人。但作为上一任宗主,看到我们清虚宗出了三界共主,你理应感到无上光荣才对。”
“不如就由你来牺牲一下自己,成全宗门的千秋荣耀吧!”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用活人祭阵,何等残忍!
可不过寂静了一瞬,那些趋炎附势的长老便纷纷开口附和:
“沈仙尊大义!苏绾能为清虚宗献身,那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仙尊相貌堂堂,没想到还如此博闻广识,此法甚妙啊!”
听着众人将人取命包装得如此冠冕堂皇,我不怒反笑,拖着残破的身躯,一步步走到了阵眼处。